大牧首米哈伊尔在最后终于答应了塞拉菲娜公主所谓的召开国民会议的请求。
由于三级会议中代表贵族的皇帝与代表教权的大牧首之间存在严重对立,几乎可以认定接下来的这次国民会议将决定未来几年首都工人的行为规范和生活水平。
言语就象风一样顺着空气不断流淌。
仅仅只在托尔茨基跟着塞拉菲娜走出宫门的那一小段路上,他就听到安住在冬宫里的那些报名代表们不断探讨着塞拉菲娜公主口中的国民会议。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能够有一天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
因为这个想法,他们对于塞拉菲娜公主原本陌生冷漠的态度也不由变得好了起来。
临走时,托尔茨基曾经向大牧首米哈伊尔请求,放归他的朋友斯林顿的自由。
“他对你们已经没有用,他只是一个没用又逞强的记者而已。”
托尔茨基向着大牧首倾诉道。
然而米哈伊尔对此毫不理睬,只是对着塞拉菲娜公主说:
“公主殿下,管好你带来的人,我想你不是带他专门来给我惹麻烦的。”
塞拉菲娜公主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绝不会说,她就是因为托尔茨基这样莽撞的性格,才主动带他来的,象是其他人,哪有在大牧首米哈伊尔面前说话的胆子?
见到塞拉菲娜公主没有阻拦,托尔茨基直接默认了公主殿下支持自己要回斯林顿的请求,至少她支持自己给大牧首米哈伊尔找麻烦的行为。
于是托尔茨基变本加厉走到大牧首米哈伊尔面前,他看着这个才40多岁却已经老态龙钟的家伙,冷笑着说道:
“不知道大牧首陛下能否告诉我,斯林顿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
对于象你这样尊贵的人来说,难道七神那么多的仆从还比不上一个斯林顿有用吗?”
“你说对了,就现在而言,他确实要比那么多的仆从有用。”
大牧首抬起头来,看着走近的托尔茨基,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你现在站在我的面前,你想要做什么?你敢于向我拔剑吗?你不敢……”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铿锵声,托尔茨基拔出了剑,架在了米哈伊尔的脖子上。
“你视我剑不利吗?”
事态终于在这一刻变化了起来。米哈伊尔看着托尔茨基咬紧的牙关。
他可以听到这个年轻人紧张的心跳,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尤豫,就这么莽撞地拔出了他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米哈伊尔眼里闪过一丝赞扬,却很快消失不见,依旧平静着说道:
“你知道就你现在这样的举动,即便是带你而来的公主殿下也保不住你吗?”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剑锋,这是在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台阶,告诉他不要被愤怒所驱使,而忘了自己的性命到底还掌握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没有推动任何剑锋,反而手指被剑锋划出了一条赤色的血痕。
托尔茨基没有任何收回剑锋的意思。
鲜血就这样滴落在了金帐殿摆满香料的地上,托尔茨基看着那条红色的鲜血落地,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象您这样的圣人也是会流血的。”
“我这样的肉体凡胎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牧首米哈伊尔依旧不见愤怒,然而这样的平静反而让托尔茨基更加感觉到不安,他看着托尔茨基说道:
“越是站在高位,就愈发感到危险。
就连教皇耶蒙一世那样的活圣人,最终都能死在一个小女孩的匕首下。
象我这样的平凡人,自然也会被象你这样的平凡人伤到。”
“那你了解平凡人的苦衷吗?”托尔茨基感觉到不安,却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愈加愤怒了起来。
他已经有将这条命豁在金帐殿下的觉悟。
然而接下来大牧首米哈伊尔象是耗尽了所有对托尔茨基的兴趣,低声说,“你走吧。”
他竟然没有怪罪托尔茨基。
托尔茨基还想要说什么,却只见大牧首米哈伊尔从他的座椅上站了起来,丝毫不顾及锃亮的剑锋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然而就在此时,托尔茨基只觉得眼底一阵眼花缭乱,光影交错,看不清任何事物。
他下意识想要把手中架着的剑锋向前一递,却落了一个空。
而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金帐殿的门外。
塞拉菲娜公主笑语盈盈,站在门内看着他,“你可真胆大。”
托尔茨基却不顾眼前的公主的言论,他还想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