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公主殿下的回忆仅仅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间就结束了,她并没有在意这个人的冒犯,象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身后托尔茨基的质询一般。
“因为你是第七调查局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牵扯的人。”于是她随口回答道。
然后塞拉菲娜公主推开了门。
金帐殿内灯火通明,几十盏水晶吊灯全部被点亮,光芒倾泻下来,照在殿内每一个人的脸上。
一个长桌几乎横跨整个大殿,被摆在殿内正中央。
长桌尾部蔓延到了殿门口塞拉菲娜公主的面前。
而长桌头部则坐着一个老人,大牧首米哈伊尔,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枯瘦的指节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但是大牧首本人毫无虚弱的样子,他的淡金色眼睛看着从门外走来的塞拉菲娜公主。
“欢迎我们最后一位客人的到来,塞拉菲娜公主殿下。”
米哈伊尔冷冰冰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金帐殿中,让人几乎以为这不是一个活人的声音。
这死人一样的声音将托尔茨基惊醒。
他原本还在纠结着第七小调查局自己的那些同僚们,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什么样的牵扯……
但是随着这冰冷的声音传到他的耳畔,托尔茨基才突然想明白,塞拉菲娜公主殿下所说的没有牵扯是什么意思。
父亲已经死亡,母亲早已病故,没有娶妻,平日里也不怎么和父母的朋友连络,在第七调查局也谈不上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于是托尔茨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尽管想明白了塞拉菲娜公主殿下所说的没有牵扯是什么意思,但是托尔茨基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就在托尔茨基忍不住碎碎念的时候,他见到塞拉菲娜公主并没有继续向前走,反而就这样坐在了长桌尾处,和长桌头部另一端的米哈伊尔遥遥相望。
“大牧首阁下,你说你要召开三级会议,但是我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三个人。”
托尔茨基顺着塞拉菲娜公主的目光看向长桌,他立刻发现长桌上除了大牧首米哈伊尔先生之外,还有一个人坐在长桌正中央。
由于长桌太过狭窄,他几乎以为那个人是被摆在长桌上的餐盘。
同时也由于长桌太过宽敞,托尔茨基甚至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庞,但是他总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
但是毫无疑问,眼下的金帐殿里,包括托尔茨基自己,一共有四个人。
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塞拉菲娜公主会说,她没有在这里看到第三个人。
桌前的大牧首米哈伊尔先生却不这样认为,他显然在很认真地解释着说道:
“三级会议是由公主殿下您的祖先彼得大帝创建法罗帝国时所举办的一次会议,其内核是帝国在内的所有人员都拥有对帝国的决议进行谋划和表决的权利,每个等级的人员都拥有一张投票权……”
“我知道,我知道,代表第一等级修士的教皇,代表第二等级贵族的皇帝,以及代表第三等级其馀人等的某某。”
塞拉菲娜公主毫不客气且不耐烦地打断了大牧首米哈伊尔的话,她看着前桌米哈伊尔毫无波澜的眼睛,冷声说道:
“大牧首阁下,我不需要你为我来解释我祖先的历史,也没有在这里看到能够代表修士的教皇。”
托尔茨基听着塞拉菲娜公主在她话语的尾部特意强调的教皇二字,不禁为公主殿下这一番毫无保留的失礼给吓了一跳。
塞拉菲娜公主这不是赤裸裸地在向大牧首米哈伊尔挑衅吗?
可眼下谁不知道占据了优势的是大牧首一方啊!
公主殿下难道有什么底牌不成吗?
托尔茨基忍不住胡思乱想,但是前桌的大牧首米哈伊尔却不会等待托尔茨基想明白,他沉声说道:
“代表修士的教皇,代表贵族的皇帝,代表其馀人等的某某,公主殿下,您不是很清楚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疑惑呢?”
大牧首指了指长桌中部那个托尔茨基看不清楚的人说,“这是代表其馀人等的某某。”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长桌尾部的塞拉菲娜公主说道:“公主殿下,您可以在这里代表您的父亲吗?”
没有等气愤的塞拉菲娜公主回话,大牧首紧接着又指着被塞拉菲娜公主带来的托尔茨基本人说道:
“现在我委托由这位前来的宾客代表我这位教皇出席会议。”
于是大牧首米哈伊尔指着前来的三个人,长桌中部那个看不清面貌的家伙,塞拉菲娜公主,还有托尔茨基,扯了扯嘴角。
“现在,三级会议可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