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笔很大的数字,相当于柳德米拉当初在纺织厂500个月的月薪。
同时,这笔意外而来的巨款也让耶蒙打消了伪造假币的想法。
耶蒙询问帕维尔为什么要这么挥霍自己的财产。
然而这个年轻的贵族摇了摇头,自嘲着说道,他们比斯杰尔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多馀的财产迟早要花出去的。
于是在留下一笔巨款后,帕维尔就这么离开了。
临走前,他对柳德米拉说,如果你来到普林加斯大学并且愿意的话,会有人带你参加南方学生联合协会的。
柳德米拉点头同意。
这一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耶蒙依旧没有等到他预想当中接下来的袭击。
在耶蒙的预想当中,他阻止了那个幕后凶手将两个收尸人安排到佩提亚教堂后院墓园里召唤亡灵的计划,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在圣英佩里亚堡中,像佩提尔教堂这样既无多少人看守、又埋葬了很多英雄的地方已经没有了。
他不可能放弃这里的,无论是耶蒙还是托尔茨基都知道这一点。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两天时间里,耶蒙重新整顿了一下这个破败的教堂,甚至还在教堂门前发起了鸡蛋,但是都没有等到那个幕后黑手的到来。
黄昏的钟声响过,耶蒙坐在圣女的像前,看着最后一丝微光逐渐淡去,嘴里念着晦涩的《圣典》。
在结束了晚课之后,他在胸前画了一个七芒星的符号后站了起来,看向那条通向后院里墓园的甬道,那里依旧非常平静。
“看来又是平静的一天。”耶蒙这样想到。
于是他推开教堂的侧门,走进后院的墓园里,清扫墓地里长满的杂草和暗绿色的苔藓,一边清扫一边期待着幕后凶手的出现。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耶蒙自己扫地的声音以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此时格蕾丝已经入睡了,柳德米拉则还在整理她学习的资料,其他暂住在教堂的流浪汉们也没有熬夜的习惯,在天黑的时候就已经入睡了。
就在耶蒙以为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时,后门处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耶蒙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高大的汉子,几乎是惊慌失措着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暗淡的马灯。
仅仅从他那杂乱的步伐,就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多么的惊恐。
“原来是比尔呀,发生了什么?”耶蒙询问道。
比尔是一个乡下来的汉子,在码头当一个搬运工,没有钱在圣英佩里亚堡租住房间,只能暂住在教堂里。
“大主教。”比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看着四周阴森森的墓园,下意识又说低了一分。
“在教堂门口出现了一个婴儿。”
这个高大的汉子在说到婴儿这个词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于是耶蒙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不然也不会把这个高大的汉子吓成这样。
弃婴问题在圣英佩里亚堡绝对算不上罕见,常常有下东区养活不了自己孩子的父母,将他们抛弃在孤儿院或者教堂门前,乞求他们能够顺利长大。
这样的事情对于教堂来说,并不算稀少。
于是耶蒙询问道:“那个婴儿有什么古怪吗?”
问题一出,比尔顿时愣住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那个婴儿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就是正常婴儿的样子。
唯一奇怪的就是他从不哭泣。
如果不是比尔走出教堂,一不小心踢到了门坎绊了一跤,甚至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婴儿。
但是当比尔看到这个婴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觉得这个婴儿可能是什么邪祟,不想要和这个婴儿有任何接触。
比尔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耶蒙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去看一看吧!”
就这样,耶蒙走出墓园,和比尔一起来到教堂门口,看到了被挂在门口的,还在襁保里的婴儿。
佩提亚大教堂没有大门。在过去老修士约安的时候,是因为他已经无钱修缮大门。
而在如今耶蒙主持的时代,则是因为他不希望这一扇大门阻碍即将饿死的人推开大门的最后一步。
反正来找他麻烦的,都不可能在乎一扇普通的大门。
比尔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将灯递给了耶蒙,似乎不肯继续往前走了。
于是耶蒙只好独自提着灯,蹲下身看着这个襁保里的婴儿。
婴儿被包裹在一块粗布里,布匹粗砺得可以轻易割伤婴儿柔嫩的肌肤。
这个婴儿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哭泣,没有害怕,甚至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耶蒙。
耶蒙终于明白为什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