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到谶悔室后,耶蒙立刻注意到了那个跪在神象前祈祷着念经的人。
然而他所念诵的那一节经文却很奇怪,讲述众生平等的那一节。
贵族们从来不念这一节,他们甚至认为这是古代修士们的伪作。
他很奇怪,耶蒙对这个人产生了些好奇,于是又为他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希望如此。”帕维尔诚恳地起身,看向耶蒙。
“请问您就是耶蒙修士吗?”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帕维尔脸色有些异动。
哪怕同名同姓在世界上太多见了,但是提起耶蒙这个名字的时候,帕维尔依旧有些神伤。
或许是因为没有见过另一条道路的原因,又或许是现在的这条道路满是缺陷,帕维尔总是憧憬着,假如耶蒙一世陛下能够完成他的变革,那么法罗帝国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想起了刚刚走进教堂时看见的,在教堂里参拜的那个衣衫褴缕的乞丐,心中想到,至少,在耶蒙一世陛下的统领下,法罗帝国应该没有乞丐吧。
“是我。”耶蒙看着这个穿着燕尾服,仪表堂堂,却显得格外忧郁的人,点了点头。
他的身份并没有什么不好见人的,哪怕是在他曾经的好学生安塞路斯面前,耶蒙也相信他认不出自己。
毕竟在如今的神秘学意义上,教皇耶蒙一世已经死了,连同他一起死亡的,还有作为神权的最后遗留,【神圣宣言】。
这标志着自第四纪末尾,七神对世间干涉的最后一道痕迹被彻底抹去。
”帕维尔脸上显得有些疲惫,他看着眼前的耶蒙说道:
“这个名字你可能觉得有些陌生,但是我叔母是伊莎娜夫人。”
在说起伊莎娜夫人这个名字的时候,帕维尔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能够预料到眼前的修士,或痛恨或厌恶的眼神。
无论如何,帕维尔并不期待这个修士能够对自己有一个好的态度。
但是耶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询问道:“那么帕维尔先生,你来拜访我们是因为什么呢?”
“你不痛恨我吗?”帕维尔睁开眼睛,看着表情十分平静的耶蒙,十分惊讶地说道。
“这件事情和我无关。如果柳德米拉要痛恨你的话,那么也是她情有可原的。”
耶蒙提到柳德米拉,告诉帕维尔,“她才是那个真正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伤害的人。”
如果不是柳德米拉幸运地遇到了耶蒙,那么耶蒙完全可以想象她在之后可能会遭遇的重重困厄。
被伊莎娜夫人占据了身体,夺去了妹妹。
而在这之前,她还必须要承受世间的一切痛苦,以此来激发怨恨。
帕维尔愣了一下,于是点头说道:“是的,我确实应该要取得柳德米拉小姐的原谅。”
然而对此,耶蒙又叹息一声,“不,你又错了,帕维尔先生,这本就不是你犯下的错误,你不需要替伊莎娜夫人进行弥补。”
帕维尔摇了摇头,没有回复这个问题,而是询问道:“可以把柳德米拉小姐喊过来吗?”
“当然。”耶蒙点头,“想必要不了多久,柳德米拉就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我很好奇,帕维尔先生,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柳德米拉呢?”
“我希望她能够更加安心一些。”帕维尔解释道,他看着耶蒙。
“在我面前,她可能会有太大的压力,而如果耶蒙修士你也在的话,我想那个女孩就不会太过紧张了。”
对此,耶蒙能说什么呢?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番话如果还是对于一个下东区的贫困小女孩来说的话,确实是正常的。
因为一个大贵族的靠近,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对于那个女孩来说,都是无法承担的重量。
善意会将她压垮,恶意会将她杀死。
但是现在的柳德米拉算是一个非凡者了,既然已经成为非凡者,那么她自然不会因为一个贵族的拜访而感到困扰。
尤其耶蒙注意到了,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的非凡能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在贵族中是很少见的。
对于法罗帝国的贵族来说,哪怕他们知道成为非凡者甚至可能会因为随手杀死一个领地的农奴而承担灵魂上的困厄。
但是他们对此依旧孜孜不倦,因为他们所传承的爵位正是依托于对非凡力量的拢断上。
没有力量的话,谁还会认你是一个贵族呢?
姓氏只是一个入场券,力量才决定你行走的道路到底有多长,这是这个世界上,无论新旧大陆的贵族都懂的道理。
因此他们哪怕可能终身只会成为一个串行八的甚至可能被长剑杀死的非凡者,他们也注定不会放弃。
于是耶蒙询问帕维尔道,“帕维尔先生,你为什么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