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没有剥去外皮,柳德米拉想道。
耶蒙先生没有追问她去普林加斯大学遇上伊莎娜夫人的事情。
他可能已经完全知道了吧,柳德米拉想道。
耶蒙先生在她看来就是这样一个神通广大的存在,他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就好象七神一样。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她虽然没能够从普林加斯大学毕业,甚至仅仅只是因为伊莎娜夫人一个人的随意插手而被退学。
但是,柳德米拉原本所背负着的学贷却必须要还,甚至因为她被普林加斯大学所退学而被认定丧失了还债的能力。
于是这一份催债来得格外快,甚至直接贴在了她的家门口。
柳德米拉想要去她的大学好好理论一番,至少能否宽限一些时间。她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只有暧昧不清的拖延。
“该死。”
柳德米拉说道。
虽然根据伊莎娜夫人的记忆,她在柳德米拉21岁前,甚至还帮助过她,解决过一些小麻烦。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掩盖巫魔女恶毒的本性呢?
她终究是觊觎着柳德米拉和她妹妹格蕾丝的身体。
耶蒙先生告诉过她,甚至伊莎娜夫人的记忆也告诉过她。巫魔女的灵魂和她的灵魂并非仅仅只是简单的象是蛇吞兔一般吞噬的关系,而是一种人体与细菌一般寄生与融合的关系。
这个仪式本应该持续更长的时间。
那样的话,柳德米拉会自认为是伊莎娜夫人的现在,美貌的现在。
而原本那个掩盖着丑陋的巫魔女会变成遥远的,永远无法企及的未来。
至于她的妹妹格蕾丝,那是属于过去的锚点,她将被做成标本,冻结在琥珀当中。
这样子,伊莎娜夫人就能够逃避掉弱小的现在、丑陋的现在,前往崭新的未来、美丽的未来。
可惜她失败了。
柳德米拉幸灾乐祸道,这个女孩难得有这样的情绪。
按
“你必须要学会战胜它,柳德米拉,”耶蒙先生告诉她。
女孩用力地捏着杯子,告诉自己,是的,我应该学会战胜它。
对了,格蕾丝。
柳德米拉突然想到,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出现在她身边,满脸担忧看着她。
“格蕾丝。”
柳德米拉紧紧地拥抱住妹妹,仙死还生的经历,让她对自己的妹妹更加珍视。
“姐姐。”
格蕾丝小声唤道。她第一次见到坚强的姐姐这样失态的表情,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背后湿润的痕迹。
姐姐哭了,格蕾丝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姐姐的后背,没有敢说任何的话。
她知道,柳德米拉一定不会想要看到自己这样担心她的。
……
另一边,弗林亚斯家的宅邸。
伊莎娜夫人又举办了一场舞会。
舞会上是她这些年来在圣英佩里亚堡结交的一些表面朋友,以及弗林亚斯家族的一些故旧。
虽然在这些故旧和朋友们看来,没有子嗣,也不准备结婚的伊莎娜夫人,迟早会选择过继一个旁系的,姓弗林亚斯的孩子,来继承她的爵位。
也就是说,不管伊莎娜夫人看起来拥有多么庞大的财富,但这些都是空中楼阁,迟早都会便宜她的不知道哪个莫明其妙的侄子。
但是他们依旧保持着对伊莎娜夫人的尊重,前来参加伊莎娜夫人的宴会。
说不定哪天他们也有机会借着这层关系打理一番弗林亚斯家的财产呢?
那可太美妙了!
他们显得很开心,伊莎娜夫人同样很开心。
舞会已经举行了有一会了,作为主人的伊莎娜夫人玩得很是尽兴,同时也显得有些疲惫。
通过亮得发光的地板,她看到自己的头发有些乱了,妆容也有些变形。
于是,伊莎娜夫人看着众人,作为女主人的她,柔声说道:“还请失陪一会儿。”
众人连忙都说并不在意。
于是伊莎娜夫人回到房间里,站在镜子前,让她的女仆玛丽亚给她重新梳理一下头发。
“夫人,您的头发真漂亮。”玛丽亚赞美道。
她所说的是事实。
伊莎娜夫人的头发光滑而柔顺,简直不象一个年级四局,即将步入老年的妇人,而是一个二十七八,还满是活力的女人。
“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