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化工楼,最后一战!
  没有说话。

    只是放着。

    马中尉没有回头。

    他身边只剩三个人了。

    化工楼还在喷吐着火舌。枪声、炮声混在一起,在开阔地上空滚来滚去。

    他离化工楼还有不到一百米。

    这四百米的冲锋,已经打了将近十分钟。

    每一个倒下的人,只要不是要害,都有人在拖、在背、在架。

    开阔地上到处是被拖着走的痕迹。碎石被身体犁出一道一道的沟,沟里混着白色的粉末。

    一个被击中腿部的兵趴在队友背上。队友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背上的那个兵把脸埋进队友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下次,换我背你。”

    队友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行。”

    就一个字。

    楼顶又打出一发炮弹。

    白色的弧线划过月光,落在开阔地后方。

    那里有一支正在往前压的预备队。

    白尘炸开的时候,五个人同时被覆盖。

    他们没有跑。

    跑也跑不掉。

    五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彼此身上的白色粉末。

    其中一个笑了。

    “得,全交代了。”

    另一个人拍掉肩膀上的白灰,拍了两下,拍不干净。

    “等下一批人吧。”

    五个人站在白色的粉尘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照得像五座落了雪的雕像。

    开阔地上,枪声还在响。

    马中尉和最后三个人,已经冲到了化工楼墙根下。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在抖。

    这是因为刚才跑了四百米,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烧。

    他抬起头,顺着墙根往左看了一眼。

    左边还有人在冲。

    不是他的小队,是另外一支。不认识,叫不出名字,但他们也在往墙根冲。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被击中了,白烟在胸口炸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站住了。

    他身后的人绕过他,继续冲。

    被击中的人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胸口的白色印记上。

    他忽然喊了一声。

    不是给自己的队友喊的。

    是给马中尉喊的。

    “兄弟——想办法把顶楼的炮打掉——!”

    声音在枪声里几乎被淹没,但马中尉听见了。

    他冲那个素不相识的人点了三下头。

    然后转身,贴着墙根,向化工楼的入口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