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对面火箭军那几个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以为我们空军的食堂已经够好了。”
她顿了顿,把肉翻了个面。
“但现在我怎么感觉,你们火箭军的食堂,更棒啊。”
林云正在用匕首翻火堆上最大那块肉。她头也没抬,刀刃挑了一下肉边,看火候。
“怎么,后悔当空军了?”
青鸟立刻把肉往旁边一放,整个人贴过去抱住林云的胳膊。
“哎呀,我就是说说,说说嘛。”
她把脸往林云肩膀上蹭了蹭,作训服肩部的布料被她蹭出一道泥印子。
“空军多好啊,空军有林云。”
林云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翻肉。
另一边,陆军和海军的人蹲成一圈,低头看着火上那块烤得黑乎乎的野猪肉。
没人说话。
金胜的喉结忍不住动了一下。
“那你们还来参加选拔?”
他这句话是冲着江星辰问的,但眼睛还盯着肉。
江星辰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
篝火的光映在他的镜片上,跳了两下。
“现在的一切,都是先辈用命换来的。”
“十六个菜,也不是一个厨子做出来的。”
“是无数人死在战场上,才换来的。”
他顿了顿,
“若是可以去1937,和先辈们并肩作战。”
“即使死在那里,也无任何遗憾。”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火星飘起来,往天上飞,飞了没多高就灭了。
没有人说话。
林云把匕首插进烤好的野猪肉里,一刀切下去。
她切得很慢,很平均。二十四块肉,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
她把肉一块一块递出去,
二十四块肉,二十四个人。
肉很烫。
拿在手里烫手,指腹被烫得发疼。
但没有一个人放下。
雷熊把肉举起来,对着篝火的光看了一眼。
“吃。”
一个字。
二十四个人同时咬下去。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篝火的噼啪声。
油脂从嘴角溢出来,用手背一抹,继续嚼。
吃完最后一口,雷熊站起来。
他把手指上的油在身上擦了擦,弯腰捧起一捧泥,盖在篝火上。火苗挣扎了两下,灭了。
余烬被泥压住,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白色的水汽冒上来,散进月光里。
其他人也站起来了。
拍掉身上的草屑,系紧靴子的鞋带,检查枪械,拉枪栓,扣保险。
雷熊把剩下的野猪肉用树叶包好,三层树叶,一层一层裹紧,塞进背包最里面。
林云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然后转身,把青鸟肩上的草屑一片一片摘掉。
周镇海把军刀拔出来看了一眼刀刃,又插回腰间,拍了拍刀柄确认位置。
江星辰把指北针收进胸前的口袋里,推了推墨镜,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没有人下命令。
但二十四个人的脚步几乎是同时迈出去的。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芦苇丛上,一道一道的,像一排移动的栅栏。
金胜走在雷熊旁边,手里掂着那颗模拟手榴弹。
“你们说,化工厂里那帮‘敌军’,是什么来头?”
李淮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月光。
“特种部队的。没参加上选拔,对咱们意见很大。”
王烬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贴着指缝翻飞,快得看不清。
“意见大有什么用,打就是了。”
话音没落,远处,化工厂的方向,突然热闹了起来。
密集的枪声从废弃化工厂的方向传过来,像一面墙同时倒塌。模拟重机枪的连续击发声,步枪的点射声,中间还夹着沉闷的爆炸声——那是模拟炮弹。
声音在开阔地上滚过来,震得脚下的泥地都在微微发颤。
林云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有人开始进攻了。”
江星辰把指北针从口袋里掏出来,铜壳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他用拇指摩挲着指北针的边缘,一圈一圈地转。
“参加次生林这一关的,有八百多人。”
他把指北针举起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