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二零二六,神兵天降,超越神明
战壕里,炸了。

    “姚林——!!!”

    一个脸上带着稚气、可能才十七八岁的小兵嘶声哭喊,抓起战壕角落里最后一颗木柄手榴弹,就要往外冲。

    “老子跟他们拼了!救姚林哥——!”

    他被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左耳缺了半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放开我!王八蛋你放开我!”小兵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出去就是送死!”老兵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多死一个!有意义吗?!”

    “那怎么办?!等死吗?!看着姚林爬过去送死吗?!”小兵嘶吼,声音破了音,“他是我哥!是我亲哥——!!”

    战壕里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小兵,看向他手中那枚孤零零的手榴弹,看向战壕外正在血泊中艰难爬行的姚林。

    绝望。

    像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个人的头顶。

    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姚林爬过去,拉响那八颗手榴弹,能换来的最多是——

    一辆坦克的损毁。

    但日军还有完好的坦克,正在步步逼近。

    还有超过四百名步兵,已经推进到百米之内。

    而战壕里,只剩下五十多人。

    每人枪膛里,不到三发子弹。

    大刀卷了刃。

    刺刀断了尖。

    手榴弹……只剩最后一颗。

    连长靠在射击位上,独眼里一片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剧烈的咳嗽。

    他看向姚林,看向那个在血泊中艰难爬行的年轻士兵。

    那是他手下最好的兵。

    机灵,勇敢,识字,会算数,打仗肯动脑子。

    本来有机会去后面当文书的。

    但姚林说:“连长,我弟在前面,我得看着他。”

    现在,弟弟在战壕里哭喊。

    哥哥在战壕外爬向死亡。

    晨光又亮了一些,但照在这片焦土上,只让死亡显得更加清晰。

    姚林的手,终于碰到了瓦砾堆的边缘。

    距离那捆手榴弹,还有一米。

    他的左手五指深深抠进焦黑的泥土里,用力,拖动着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向前挪动。

    血,从他大腿、肩膀的伤口里不断涌出。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枪声、爆炸声、坦克轰鸣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但他还记得那捆手榴弹。

    记得要爬过去。

    记得要拉响它。

    他的手指,颤抖着,向前伸。

    还有半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碰到了。

    粗糙的木柄,冰凉的铁壳,拧在一起的、浸满汗水的引线。

    姚林脸上露出释然的、近乎解脱的笑容。

    然后,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嘶吼——

    声音不大,嘶哑,破碎,却仿佛用灵魂在呐喊:

    “姚林——河南鄢陵人——”

    “杀鬼子——”

    “死而无憾——!!!”

    手指,扣向引线——

    就在这一瞬间。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战壕里弟兄的手。

    不是弟弟的手。

    是一只陌生的、戴着黑色哑光战术手套的、修长而有力的手。

    手套的材质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皮革或布料,更像是某种致密的、有弹性的金属编织物,表面有极其细微的蜂窝状纹理。

    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姚林愣住了。

    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他花了整整两秒钟,才理解发生了什么——有人,握住了他正要拉响手榴弹的手。

    谁?

    鬼子?

    不,鬼子不会握他的手,会直接一刀捅死他。

    那是……

    他艰难地抬起头。

    顺着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臂向上看。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女人。

    跪在他身边。

    单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稳固而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

    她穿着姚林从未见过的装束,不是军装,不是百姓的衣服,而是一身流线型的、贴合身体的黑色装甲。

    那不是铁甲,没有那么笨重,更像是某种轻薄的、富有弹性的金属织物,紧贴着她身体的曲线,却在关节和要害部位有恰到好处的强化结构。

    装甲表面,有幽蓝色的光纹在缓缓流动,像活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