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刺得肺疼。他整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掛起谦卑的、毫无破绽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刚才那个索求一声卑微祈求来填补內心窟窿的人,只是月色投下的、一道短暂的畸影。
春儿將吃剩的糖小心收进怀里,回到下房,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屋子里还有刚才那个公公留下的气息——薰香,酒气。
她闭上眼睛试图睡著,可脑子里全是他那双黑眼睛。还有那句话:“咱家要想弄死你,用不著下毒。”
春儿打了个寒颤,把被子裹得更紧。
她好像明白了一件事:那个公公给她的不是施捨,是饵。
而她这条饿极了的鱼,已经咬鉤了。现在想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