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炼气七重
    陈骆沉吟片刻,道:

    “不然……我便对外说,你是我侄女如何?”

    温阮闻言,当即摇首:

    “不可。我本就唤你叔,若再以侄女身份同住,旁人越发要胡言乱语,清誉更损。”

    陈骆眉头紧锁,又道:

    “那便说是义妹,长你一辈,总该好些。”

    温阮微嗔:“这反倒像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这也不妥,那也不妥,那该如何是好?”

    陈骆颓然坐下,本是一片护持之心,怎料礼教大防,繁难至此。

    他暗自腹誹,这些世俗规矩,实在害人不浅。

    温阮垂首思忖半晌,玉颊泛红,终是怯生生道:

    “不然……我便假装做……做骆叔侍妾,可好?”

    陈骆一怔,抬眼讶然望著她:

    “荒唐!我正为你名分著想,怕损你清誉,怎可出此下策?”

    温阮声细如蚊,羞道:

    “我想著,男女同住,终究避不开蜚语流言。

    与其让旁人妄加揣测,传些不堪言语,倒不如……

    倒不如明言身份,反倒名正言顺。”

    陈骆默然,知她所说,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唉,既然如此,那便快快收拾吧。

    到时候你住西厢房,骆叔断不会碰你一根毫毛。”

    温阮知道他是好人,说到一定会做到,脸色红润,轻轻“嗯”了一声。

    隨即到房间收拾家当。

    等到全部准备妥帖,陈骆带著她逕自前往李家族地。

    及至自家门前,远远便见门外人头攒动,拖儿带女,挤作一团。

    陈骆眉头微蹙,正自暗觉麻烦。

    忽有一人眼尖,瞥见了他,高声喊道:

    “陈先生回来了!”

    这一声喊,登时引得十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眾人一拥而上,顷刻间將陈骆团团围住。

    “陈道友,贫道有薄礼相赠,还望千万笑纳!”

    “闪开!你那点俗物,也敢拿出来献丑?”

    “陈道友,您看看我这孙儿,自幼便没了爹娘,老身一直教他,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嘈杂之声纷至沓来,各式气息扑面汹涌,直教人心烦意乱。

    温阮自幼宅家居住,几时见过这般阵仗?

    登时嚇得脸色惨白,紧紧偎在陈骆身侧,手足无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眾人推推搡搡,聒噪不休,陈骆耐性渐渐消失,运足丹田真气,朗声喝道:

    “都住口!”

    这一喝如惊雷贯耳,人群顿时寂然无声,男女老少尽皆愕然相望。

    陈骆神色凝然,牵过温阮,將她护在身前,宏声道:

    “陈某已有妾室,便是这位姑娘。

    拜入三霞派名额,我只予她一人,诸位不必再费心神,请勿再为难。”

    话音甫落,眾人目光齐刷刷聚在温阮脸上。

    但见她清丽素雅,模样怯生生,一派楚楚可怜之態,確实惹人怜惜。

    有这女子在,旁人哪能还有机会?

    不禁纷纷摇头嘆息。

    “我等本是一番好意,既然陈道友已有家眷,那便不再多言了。”

    那些携儿带女、知道事不可为之人,说了几句场面话,陆续散去。

    余下送礼者自觉无趣,拱手一揖,也灰头土脸的各自退走。

    片刻之间,方才喧囂拥挤的门前,便復归清净。

    眼见门前转瞬间变得冷落,陈骆微微抿唇,於这人情冷暖,心中感触更深。

    温阮却听得一头雾水,轻声问道:

    “骆叔,他们口中所说名额,究竟是什么?又在爭抢什么?”

    陈骆携著她,解开院门禁制,推门入內,缓缓道:

    “我入李家为供奉,换得一份举荐之权,可荐一人入三霞派为外门弟子。

    他们见我孤身一人,便都想来求这份举荐,好攀附仙门。”

    温阮恍然大悟,隨即脸色骤变,惊道:

    “那骆叔你方才……”

    陈骆頷首道:

    “我本就无亲无故,於三霞派也无半分兴趣。

    你若愿意,这名额便给你了。”

    “这……这万万不可!”温阮连连摇头,“这般珍稀名额,多少人爭破头也求之不得,我怎能平白占取。”

    陈骆见她这般诚惶,不禁打趣笑道:

    “莫非你便甘心做个散修,终生漂泊无依?”

    温阮怔怔道:

    “做散修也没什么不好,无拘无束,不必受那些门规戒律束缚。”

    “那若是日后再有人欺辱於你,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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