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骆亦有点发怵,问道:
“咱们要进去吗?”
萧起元摇头:
“这只是风暴的最外围,距离真正的中心估计还有数百上千里。
况且兽潮汹汹,凭你我恐怕闯不过去。”
陈骆悄悄鬆了口气,他就怕萧起元是个愣头青,带著自己往里猛衝。
还好对方比他想像的要理智的多。
当下建议道:
“碧磷水母之所以称作碧磷,是因其在水下能发出绿色冷光。
咱们只在外围巡视,若见水底生光,定是水母无疑。
那时你我再下手捕捉,如何?”
萧起元頷首,“如此甚好!”
旋即驾遁光降低高度,巡视海面。
陈骆也在四下里搜找。
碧磷水母通常生活在极深的海域,只有被天敌追赶、或遭遇其他特殊条件时,才会选择上浮。
二人只在海面找,几乎是大海捞针。
但若让他冒险下水搜寻,却也是万万不能。
毕竟如今兽潮將至,水底难保没有大群妖兽活动,一旦遭遇,必是万劫不復。
所以能不能找到且捕获碧磷水母,说起来也是件看运气的事。
但陈骆既然敢来,自会尽力,至於能不能达成目標,还得看李若笙是不是命不该绝。
二人飞来飞去,耐著性子搜找,许是冥冥中真有些运道在,萧起元竟真的在水中发现一抹绿光。
“瞧那里,是不是碧磷水母?”
他手指幽幽海底,大声提醒。
陈骆顺之望去,果见一团油绿幽光,荧荧然疾如掣电,破浪往海面浮来。
萧起元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
那是一枚锥状古器,形制略似降魔杵,一经转动,便呜呜起啸,罡风怒卷,锐烈如刀。
陈骆近在咫尺,只觉寒飆扑面,肌骨生出刺痛。
心中不由惊异:
“这看著可比我的透骨钉强不少啊!”
透骨钉属於暗器类,正面攻坚显然无法与面前的法器相比。
“妖孽,看我聚罡锥!”
萧起元一声大喝,抬手向下一指。
聚罡锥顿时化作一道寒虹,裹著排空锐风,穿波破浪,径射那团绿光。
碧磷水母似有警觉,在水中猛地一弹,倏然转身,往深海潜遁。
萧起元道:“你在此稍候,我去擒它回来!”
话音未落,不等陈骆答话,已纵身跃入海中。
等到陈骆脱口说出“小心”二字时,对方已经无影无踪。
看著浪涛翻卷,如碎银坠落,他张了张嘴,无语一嘆:
“谁说他不是愣头青来著?”
话是这样说,却也摸出透骨钉与锁蛟网,牙关一咬,纵身冲了下去。
萧起元是与他同路而出,若就此丧命,自己又没能带回水母腺体,李家定然不肯善罢甘休。
何况老萧为人尚可,他也实在不忍见其葬身海底。
“噗通”一声,陈骆扎入海中。
水下冥茫幽晦,暗流潜奔,视物极难。
他忙將真气贯注双目,神光照彻,四下探寻。
只见水云激盪,萧起元正驭著聚罡锥,与一头巨妖苦苦缠斗。
所斗者也並非碧磷水母,而是一头巨龟。
其身躯大如屋舍,头长似矛,吻部尖利,口中满是倒鉤状角质齿,正张牙舞爪,追噬不休。
萧起元聚罡锥猛击其甲,砰砰震响,罡风四射,竟不能损它分毫。
瞥见陈骆入水,他急运玄功,传声喝道:
“陈道友,此乃硬甲龟,是它在追逐水母。
我先缠住它,你速去抓碧磷水母,其已受伤,跑不远!”
陈骆应了一声,依言循向,赶忙追去。
他施展出御水之法,借水流加速,不多时便望见一团绿油油的光雾。
那水母通体半透明,伞盖径长丈余,幽碧莹绿,宛如深海磷火所化;
伞边垂下千百缕淡青触鬚,长有数丈,细如髮线,却韧若蛛丝,游动时恰似一蓬绿雾飘荡。
“找到你了!”
陈骆不慌不忙,右手一振,透骨钉破水射出,去势如电,直取水母伞盖。
这钉子是一阶上品法器,本身有九重器禁,又附著五毒真气,来势猛恶。
但见黑光一闪,“噗”的一声,径直穿过莹碧伞盖,透了个小窟窿。
碧磷水母吃痛,幽光大盛,千百触鬚猛地一扬,將透骨钉丝丝缠住,裹得密不透风,似是要將其绞断一般。
陈骆怕伤了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