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乱刃金刀
    对於炼丹一道,陈骆只略知些皮毛,平素不过炼些一阶下品的辟穀丹、回春丹,聊作日常补益。

    至於一阶中品丹药,他自修行至今,从未有一次炼製成功。

    眼下手头十六份药草,瞧著颇是丰厚,实则仅够反覆练手,添几分熟练度,半点指望不上大成。

    也难怪世间高阶丹师,珍稀若凤毛麟角。

    须知修仙之道,寻常修士谁不通几分识药炼毒、调丹和丸的本事?

    可丹、符、器、阵四门绝技,偏偏炼丹始终稳居首位。

    就是因为这门功夫最是易学难精。

    初入门径易,再往深处深耕,非但要天生灵慧、稟赋过人,更需堆起如山灵石、耗去无尽资財。

    单说一阶中品的丹方,品类何其繁多,陈骆只潜心修习一剂“活血淬体丹”,初初摸索揣摩,便要耗去五十六枚下品灵石,尚且未必能习得精髓、炼得出成丹。

    若要再通其余丹方,其间花销,更是难以计量。

    便算是根基深厚、族资丰饶的筑基世家,想要悉心栽培出一位高阶丹师,亦是千难万难,绝非易事。

    偏偏陈骆现在走的是毒修之道,“炼丹”基本是绕不开的一项花费。

    所以明知“丹道”是个烧钱的大坑,他也得硬著头皮往里跳。

    结钱付完帐,先前售卖银星弹所得六十五枚下品灵石,到此刻堪堪只剩九枚。

    这九枚灵石,陈骆半点也不肯私存,索性尽数换了三瓶丹药:一瓶养气丹,两瓶补元丹。

    他心下清楚,那日温阮强行冲关破境,根基本就虚浮不稳,身子亏空得厉害;

    后来又仗义把灵石借予自己,日子定然更是窘迫艰难。

    往日囊中羞涩,无能为力也便罢了,如今手头稍有宽裕,岂能只顾自身冷暖?

    他將药材与三瓶丹药收好,离了善安堂,径直往温阮居所而去。

    行到门前,抬手轻叩柴扉。

    片刻之间,门缝微微绽开一线,里头露出一张怯生生的小脸,容色苍白,眉眼柔弱。

    一见门外是熟稔人影,温阮脸上登时漾开浅浅笑意,连忙將门敞得大开:

    “骆叔,原来是你。”

    陈骆温然頷首。

    这姑娘於他落难之时倾力相助,他便从不吝嗇温和与宽厚:

    “不是我,还能有谁?莫不是那几个泼皮,又来搅扰你了?”

    温阮连忙摇头,语声轻软:

    “不曾再来。自打骆叔出手惩戒过后,他们再也不敢登门寻衅了。”

    说罢,侧身引他入內,隨手掩上了房门。

    陈骆落座坐定,温声道:

    “上次亏得你仗义相借灵石,我非但把受损经脉尽数修復,更一举衝破桎梏,到了炼气六重。

    从今往后,有我在,再没人敢欺辱你半分。”

    温阮听得心头一震,虚弱嗓音都不由得清亮几分,满眼惊喜:

    “当真?骆叔的经脉……竟是全好了?”

    她心心念念,先顾的倒不是自身安稳,反而掛著陈骆一身旧伤。

    陈骆含笑頷首,隨手將三瓶丹药推到她面前:

    “这三瓶是养气补元的丹药,最能固本培元、夯实根基。

    你好生服食静养,把先前强行冲虚的境界稳住,往后万万不可再贸然冒进、逞强突破了。”

    温阮连连点头,望著那三瓶丹药,眉宇间却生出几分迟疑:

    “骆叔如今已是炼气六重,修行开销定比往日大上许多,这般珍贵丹药,我怎好轻易收下……”

    陈骆摆了摆手,语气温厚又篤定:

    “你只管安心拿著。现下骆叔手头宽裕,哪里会缺这几瓶药?”

    说著便执意叫她收妥,又正色叮嘱:

    “胡豹一干泼皮,虽经我惩戒暂且收敛,可豺狼本性难改,保不齐日后旧態復萌。

    我自会寻个机会,把这桩后患彻底了结。

    只是眼下若有人花言巧语、威逼利诱,哄你踏出坊市半步,你万万不可应承,更不能轻信。”

    他心底透亮,歹人作恶向来不择手段。

    既然算计不到自己,胡豹等难保不会把歪心思打在单纯柔弱的温阮身上。

    这姑娘心性纯良,一如林间温顺的羔羊,若当真落入圈套,非但她身陷险境,自己亦难免被掣肘,落得被动难堪。

    听到陈骆要向胡豹一干人下手,温阮心底登时揪紧,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她自幼便知,修仙之士不动则已,一旦拔剑相向,往往便是生死立判,绝无半分转圜余地。

    陈骆昔日救她於困厄,亲厚如父兄,將她从泥泞苦地里轻轻扶起。

    往日惶惶无依、孤苦伶仃,全靠他才寻到一处依靠、一份定心。

    她心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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