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姐?在吗?”
枪身静悄悄的,还是没反应。
江小川有些訕訕,觉得自己像个对著石头说话的傻子。
他晃了晃枪桿,枪身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但也仅此而已。
“睡了吗?”他嘀咕著,有点失望,又有点理所当然。
就在他准备把枪收回去的时候。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带著点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
“干什么。”
江小川手一抖,差点把枪扔了。
他脱口而出道:“真、真能说话啊!”
那声音似乎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是鬼在和你搭腔?”
“感觉也差不多。”他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我……我就是试试,昨天,多谢你。”
“谢?”她的声音拖长了,带著点玩味。
“怎么谢?按理来说,我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江小川一噎,道:“没,没有那个意思。”
“哦。”那声音似乎有点失望。
“那算了,等我以后有了身躯后再说吧。”
江小川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些,凉丝丝的,还有点舒服。
“脸皮还挺薄,对了,以后叫我红璃就好,红色的红,琉璃的璃。现在我要睡觉了,別吵。”
“……好的,红璃姐。”
“真乖。”
紧接著,他感觉头顶被轻轻揉了一下。
“头髮剪了?丑。”
说完这句话,那感觉彻底消失了,脑子里恢復了安静。
江小川握著枪,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把它慢慢收回去,暗红色流光缩回掌心,消失不见。
他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房梁。被红璃这么一打岔,原本的沉鬱好像散了些。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陆雪琪。
今天是她把自己捞回来的。
怎么谢她?
送东西?送什么?
她好像什么都不缺。天琊神剑,清冷气质,……好像和寻常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花花草草都不沾边。
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重。
胸口那颗珠子,安静地散发凉意。
睡是睡著了,可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一片血腥白骨……
一夜噩梦。
…………
清晨。
江小川推门出去,晨间凉气吹散了昨夜的烦闷。
走到右边第八间,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窣声,很快门开了。张小凡已经穿戴整齐。
“江师兄?”他有点意外这么早。
“走了,吃饭,然后我带你去做功课。”江小川简短道。
用膳厅里,宋大仁和几个师兄正端著碗稀粥呼嚕呼嚕喝。看到江小川进来,后边还跟著个张小凡,都愣了一下。
吴大义嘴里含著粥含糊不清道:“老六?起这么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郑大礼笑著打趣。
“小凡也起得早啊,好,好。”宋大仁憨厚点头。
田不易坐在上首,正咬著一个馒头,看到江小川,眼睛在他的短头髮上停了停。
道:“像个什么样子。”
但也没多说什么。
苏茹给他盛了碗粥,又加了个荷包蛋,道:“快吃吧,身子还没好利索,別逞强。”
田灵儿是最后一个蹦蹦跳跳进来的,一眼看到江小川的新髮型,“噗”地笑出声:“六师兄,你这头……好像被狗啃过。”
江小川懒得理她,低头喝粥。
他很久没有这么正经吃饭,平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隨便扒拉两口。
田不易吃完,抹了抹嘴,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张小凡,对江小川道:“你带他去后山?”
江小川点头道:“嗯。”
“做功课?”
“嗯。”
田不易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了。
苏茹叮嘱了他一句小心些,也跟著田不易走了。
田灵儿三两口喝完粥,一抹嘴,道:“我也去!我最后一年了,可不能偷懒。”
她蹦到江小川身边,眼睛亮亮的。
於是三人一狗(大黄不知何时跟上来)往后山走去。
山路湿滑,晨间露水重。
张小凡走得很小心,田灵儿则像个小鹿,大黄在她脚边打转。
张小凡终於忍不住道:“江师兄,我们……是去修行道法吗?”
“砍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