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文笔远胜北地文曲星半仙。
不知不觉,陈大全耷拉眼皮又听困了,无意中瞥见身旁孟大川朝自己眨眼。
淦,咱俩是一伙儿的,也别现在整活啊。
他没好气回剜一眼,示意你丫消停点。
怎知孟大川得寸进尺,愈发挤眉弄眼,并以嘴型示意。
陈大全心虚偷瞄四周,圣王与白双恒垂首跪地,闭目聆听盟约。
肖灵微高举盟书,面天诵文,老祭酒眼含热泪站在侧后方。
唯独捞月这小子,脸色古怪,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脸上。
不能够吧?演戏被看穿了?
陈大全琢磨许久,膝盖都跪麻了,终于在孟大川不停撇嘴中恍然大悟。
焯,方才血酒撒过头,没留一滴。
另外三人饮完嘴角猩红,自己白白净净,此乃破绽!
好在陈大全脸皮厚,趁捞月挪开目光,迅速伸手在地上蘸血,涂抹伪装。
这一幕被孟大川尽收眼底,震惊、震撼、脸皮抽搐...
等捞月再看过来,眼中闪过深深迷茫。
...
一炷香后,大典礼毕。
“吼!吼!吼!”
台下传来兴奋吼声,吓陈大全一激灵。
“呵呵,诸君请起。
焚焰圣王面带微笑,当先起身,作势虚扶另外三人。
四家势力今日正式结盟,组建‘西北共同防御组织’,互帮互保。
条约细则几人早已商定,依陈大全提议,奉焚焰圣王为盟主,他任“执行总裁”一职。
这官职古怪,陈大全谎称出自白玉京,旁人想反驳都没底气。
至于孟、白二人,要啥自行车呀。
此外,按规矩应由安霸军主帅裕王登台盟誓。
奈何另外三家都没拿他当盘菜,裕王枯坐一夜,似乎想通些什么,不再计较。
只是签订盟书、落名盖印,安霸军两位大帅赫然并列。
高台上,四家首领肩并肩、手挽手,意气风发俯瞰。
台下观礼者振臂欢呼,众多教兵依令奔出府门,散入城中向百姓传达喜讯。
很快,英州城陷入欢腾海洋。
无数人涌上街头,敲锣打鼓,跳跃欢闹。
百姓只觉得几家拧成一股绳,既免去相互征伐,还可震慑外敌,能过上更安稳日子。
与此同时,城内十几路眼线悄然出城,策马驰往各个方向。
自典礼完成,四方城门便轰然大开,方便牛鬼蛇神离城传信。
西约不遮不掩,就是让西北地界枭雄们早做权衡。
...
赤霄台上又是一场大宴,此次摆数张大桌,焚焰教众堂主、坛主、执事、香主...作陪。
盟约已定,四家首领抛开拘谨,众人举杯齐乐。
焚焰圣王向三人挨个引荐教内肱股,盟主派头十足。
台上欢声笑语,阿谀奉承不绝,陈大全平易近人,同大伙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博得许多好感。
午后,宴罢。
二营长背着醉醺醺陈大全返回小院。
孟敬儒一把老骨头,吭哧哧背孟大川追在后面。
睦州亲兵被拦在小院门口,霸军亲卫扯下孟大川,径直拖向主屋。
房门关上,陈大全不再装醉。
他揉揉眉心,走到榻前蹲下,咧嘴笑道:“川啊,大傻川,莫装了。”
地上孟大川软成一条,含混说醉话:“唔...忠于仙君,伺候仙君...誓守睦州。”
“嗨哟,青楼面前立牌坊,给老子演上了!”
陈大全噗嗤一笑,起身解裤带。
“麻溜起来,老子有话问你,再装尿你了啊。”
孟大川红脸霎时变绿,偷偷撑开眼角,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坐起狗笑。
“嘿嘿,仙君收了宝贝吧,属下担不得如此大礼。”
两人并肩坐在榻边,陈大全自袖中取出那张血污墨画问:
“此为何物,为何盛于木盒献给本座?”
孟大川挠挠头,目露疑惑,接过扫视几眼一拍大腿:
“嗨,此物啊,必是叔父自作主张放入的。”
“今岁夏初,有伙神秘人潜入睦州,到处钻深山老林,似在寻找宝物。”
“待其离境时,叔父伺机派兵围捕,怎知是一群死士。”
“好在军中有个伍长认出中一人,乃陕州兴安王麾下护法雷氏族人。”
“依这张图,属下遣人查看过,都是荒山野林,连个坟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