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线条草草勾勒山川风貌、草木沟壑,描绘好几处深山秘地,其中一处用墨点重重标记。
他凑到烛台前眯眼,嫌弃嘟囔:“这是个甚?画的如此潦草,也不写字。”
多年打劫经验,陈大全鸡贼且见识不凡,觉得这玩意儿有点讲究。
只是孟大川已离去,他看不出蹊跷,便随手塞入袖中。
翌日清晨。
诸多教徒早早布置总坛高台、洒扫清理、核验章程,为西约大典做最后准备。
前院一处公房,地上单膝跪几名黑衣人。
桌案后女子翻看一摞小册,脸色黑沉,“哼,皓月与孟大川放荡浪笑,足足一个时辰?”
“木盒盛何物,二人密谈何事,尔等皆未探得?”
肖若雄气呼呼责问,胸膛起伏,波涛汹涌。
地面几人是暗探头目,嘴角苦涩,几息后一人讷讷开口:
“禀堂主,那些霸军兵卒似能夜间视物。”
“我等用尽手段靠近,皆被发现,不得不退至外围。”
“......”
话说霸军亲卫拿狙击枪瞄准镜瞄看,将各暗探牢牢盯死,取性命也只需勾勾手指。
一亲卫班长看出某暗探是女子,还故意扭腚挑衅,贱的没边。
肖若雄脾性暴躁,越听越上火,掀翻桌案就要去兴师问罪,“陈霸天你个驴日的,到底在谋划什么...”
几个暗探叫苦不迭,纷纷抱大腿阻拦。
“堂主不可!少主教令,只监视、不叨扰。”
“对对对,那陈霸天邪性,咱去寻孟大川晦气,揍他一顿都行。”
“堂主息怒,明日便是大典,可不敢把人打死了...”
肖若雄本名肖灵翠,自称乡村猛虎、市井恶霸,七岁一打三,十岁一打五。
幼时神棍老爹、阿弟不着家,全靠她养活几姊妹。
后来,她嫌这名太娘,十三岁时痛揍某私塾夫子,勒令人家给她改名。
老夫子一把年纪被打掉牙,敢怒不敢言,耍阴招为其起名:肖大壮。
又大又壮,肖若雄很是满意,临了顺走夫子家三升糙米。
直到十六岁焚焰教初成,四女被接到身边,日子才好过些。
捞月小道亲自掐诀打卦,为阿姐改名肖若雄。
几个弟妹感念大姐恩情,对其颇恭敬,焚焰圣王更是心怀愧疚。
即便肖若雄锤死孟大川,后者也白死,顶多为其寻副好棺木。
至于锤陈大全...呃...不存在的,噬心婆婆傲娇王者,必一巴掌将其扇飞。
公房中一片混乱,好在肖灵薇路过,苦口婆心堪堪安抚住。
随后二女去寻捞月商议,却见他正与皓月饮茶论道,笑谈古今。
“呔!陈霸天,你昨夜与孟大川作甚了?”
肖若雄咋咋呼呼,一脚踹飞门板,若非肖灵薇死死搂住她腰,真能冲上去比划两招。
这架势吓陈大全一哆嗦,你特么是彪子吧,老子吃你爹了?
他古怪看向捞月,后者面露尴尬,却不敢斥责大姐。
只能以少主、统兵大都督身份,命二女坐下好生说话。
叽里呱啦,哔哩叭叭....
“嗨,甚大不了的!昨夜啊,孟魁首拿几册珍藏与本座参详。”
“呐,本座大方,给烬骨堂主瞧瞧,可劲爆哩!”
陈大全桀桀怪笑,边说边伸手入怀,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几册淫秽话本。
肖若雄恶狠狠薅过,迅速翻看,顿时气血上涌,尖叫捂眼倒地:
“脏了!脏了!本堂主眼脏了...”
不曾想此女竟是纯情黑道大佬,陈大全发觉不妙,跳起来撒丫子跑了。
茶室混乱持续许久才平静。
后来,肖若雄并未寻孟大川晦气。
她反常将自己关在卧房中,批判审阅话本至半夜,豁然开朗。
......
又过一日,总坛一片肃穆。
陈大全身穿军大衣,头戴墨镜,披散金发,口中哼曲,率噬心等亲卫站在高台下。
台高数丈、土石垒砌,原本是焚焰圣王搞重大邪教仪式所建。
今日用来举办西约大典,更隆重装饰,气势不凡。
台下空地,几百魁梧教兵持戟肃立,四家首领分列,率心腹比邻立于阵前。
风卷四色旗帜,猎猎翻飞。辰时三刻,号角声起。
为彰显威望,圣王先安排一场教内祭火仪式。
一群教徒身穿红色布条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