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向西,探寻无尽戈壁
    屋内陷入沉默,只剩锅中肉汤咕噜。

    陶慎行作为裕王妻弟、陶公亲子,是造反团伙核心人物。

    若安霸军哪日打到皇城,陶家一呼百应,不知多少隐在暗处的官员将跳出来扶保王爷。

    西北边境六州将纳入囊中,裕王调其至身边行安境治民之职。

    此行来平州传信,是信任也是引荐。

    不曾想陶慎行才学品行一流,应对搅屎棍却拉垮,被人卖了还比心。

    “呃...德华兄,可否分兵一部回援荒州?”

    “若有霸军襄助,既可威慑不臣,又可攻城掠地,能少伤亡许多将士。”

    陶慎行雪狐裘袍披在陈大全身上,自己裹条破棉被抽鼻涕,眼神真挚。

    陈大全为难、苦楚、沉思、迷茫...数种神色切换,手指掐算,口中低语。

    驴大宝捧个巨大海碗喝“十全滋补猪羊汤”,暗赞公子演技愈发精进了。

    郭亭始终一言不发,生怕卷入是非,巴掌大瓷碗恨不得扣脸上。

    良久,陈大全似下定决心,忽然高举双臂,痛心疾呼:

    “啊!!”

    几人吓一激灵。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悲哉痛哉!”

    “平州将士浴血沙场,荒州大帅处境艰难,本座却缠绵病榻,本座恨呐!!”

    痛哭流涕伴自责捶胸,情绪张力拉满。

    陶家兄妹惊起,忙扑到身边安抚。

    “呜呜...本座只能拖这副残躯,随小陶你回荒州助战...保管不叫你为难...咳咳咳...”

    最后几句话,上气不接下气,眼一翻险些又要晕倒。

    没法子,方才被憨驴砸场子,再想诓人便得逼真。

    陈大全不想与陶家结怨,又不肯回荒州沾染因果,只能发癫折腾。

    做戏持续中,随着哭天抢地、蹬腿打滚,连郭亭都被骗过。

    唯独驴大宝,没心没肺,又舀满满一碗汤肉。

    之后三日,阴云沉沉,不时飘雪花。

    陶慎行、陶谨言每次去小院拜访,陈大全都要嚎一场。

    待兄妹二人出院,脸色又愁又苦,与天色很是相合。

    第四日,陈大全索性谎称吐血,二人被守卫客气拦下。

    屋内,炼丹三人组忙的热火朝天。

    昨日一炉丹药取得惊人突破,你猜怎的?母鸡没死,还照常下蛋了!

    且那蛋被驴大宝煮了,强行喂给郭亭。

    后者浑身通红,头冒热气,气血蓬勃,燥的一夜未合眼。

    待至天明,药力散去,郭亭竟不知疲累。

    陈大全大受鼓舞,丹方已无大碍,只需调整药量与药材年份。

    另一边,陶慎行与陶谨言枯坐客房中,唉声叹气。

    二人商议不出头绪,只得传信回荒州说明缘由。

    先前来时,裕王曾千叮咛万嘱咐,务必带人马回去。

    ...

    又过一日,陈大全抱个空药匣傻眼。

    这些时日炼丹频繁,郭亭存下的星点草耗尽了。

    “小郭啊,快快快,去弄些草来。”

    郭亭欲哭无泪,天寒地冻,他得赶到平州西境,相邻戈壁地界才行。

    这天气,除了打仗,狗都不愿出门。

    “禀...禀仙君,泰宁城离西境颇远,属下身子弱,受不得寒气。”

    话音刚落,陈大全脸一垮,拿斜眼瞅他。

    蹲在药铡旁扒拉面片的驴大宝,腾的站起身,随时准备施展暴力。

    郭亭心里苦水滔天,这上了条啥贼船啊。

    他堂堂泰宁城第一纨绔,日子比楼子里的姐儿都难。

    陈大全气呼呼扔下药匣,扛起墙角锄头便要去刨郭亭父亲坟。

    除平州西境与戈壁,就那坟头长星点草!

    驴大宝憨憨一笑,随手放下碗,背起好大个竹筐跟上。

    郭亭怪叫一声,三两步扑到陈大全脚下,搂着腿哭嚎:

    “没了!没了!小人父亲坟头的星点草,每年都被早早采下!”

    “刨坟断子绝孙、出门踩屎,仙君莫要自耽误啊,呜呜呜...”

    陈驴看傻子似的看着郭亭,他们就是去松松土,至于嘛,没有便罢了。

    ......

    郭氏墓园中,三人吹着冷风,并排站在郭父坟前。

    几名守园族人落后几步站着,见仙君肩扛锄头,纠结是否鱼死网破。

    祖先头上动土,玉皇大帝来了也得比比谁刀硬!

    “小郭啊,你倒是个孝子。”

    “坟头打理的不赖,光秃秃,啥也没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