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忽悠,推脱
    然陶家几百年望族,族中子弟任官者众。

    祠堂中供奉的那些牌位,能凑齐好几套朝廷班底,强的可怕!

    而陶老爷子的门生故旧,更是遍布朝野。

    裕王与梁王一母同胞,兄弟情深,二人早暗中勾连。

    只是梁王生性散漫,无意权柄,只为襄助兄长。

    当年陶家兄妹赴朗州,便是为三家传信,途中遭敌对势力追杀。

    陈大全不再嬉皮笑脸,逐渐听的入神。

    那时他就猜想兄妹出身不俗,不曾想如此显赫。

    裕王还有个胞弟隐在暗处,说是浪荡逍遥,一日不亲眼得见,陈大全万不会轻信。

    能跟裕王做亲兄弟,高低不是啥善茬。

    荒州那位正打生打死的大帅,怕不会替人做嫁衣,末了镜花水月一场空吧。

    陈大全脸色沉沉,眯眼陷入沉思。

    陶慎行还在滔滔不绝,陶谨言却起身凑到驴大宝身边,好奇瞅那一头绿波浪。

    少女瞪大眼,乌光流转,左歪头右歪头,脆生生问:

    “学友恩公,你头发怎的绿了?”

    驴大宝咧嘴露出两排白牙,神色傲然:

    “公子给俺弄的哩!”

    “他说这叫显露仙姿,俺日后指不定能去白玉京,作甚‘卷帘大将’咧。”

    “......”

    大宝虽憨,却牢记叮嘱,说的神神叨叨。

    陶谨言惊讶又兴奋,小口张的鸡蛋大。

    “真好看!小妹也想得仙气可涤荡血肉,长彩色头发呢!”

    小姑娘满眼羡慕,试探伸出小手摸绿毛。

    驴大宝吞下块点心,擦嘴憨笑:

    “这有啥,俺霸军有个女司令,一头红发,跟火团一般哩。”

    “待她带兵回城,你们兴许能碰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陶谨言宝石般眸子闪闪发光,满心憧憬。

    ......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一阵冷风卷入几人脖颈。

    陶慎行一手裹紧裘袍,一手轻敲桌面:

    “德华...呃...仙君!你可在听?”

    陈大全回过神,抬眼看向对面,淘慎行脸上两道泪痕,狼狈且心酸。

    前者掩去眼底阴霾,佯装疲惫,落寞苦笑:

    “平州军务纷繁冗杂,本座这些日子昼夜操劳,饭也顾不上吃,一刻不得闲。”

    “不曾想冷落了陶兄,实属本座疏忽,心中愧疚哇。”

    说罢,陈大全挤出两滴泪,痛心捶胸,哭天抢地。

    陶慎行原本满腹怨气,忽见仙君如此做派,手足无措,埋怨言语再说不出口。

    陈大全演了一阵,冷风愈发凛冽。

    他戴回狼头帽,亲切揽着陶慎行往小院行去。

    “小陶啊,咱俩乃过命的交情,心连心、梆梆硬。”

    “往后私下里莫唤甚恩公、仙君啥的,生分!见外!”

    “你依旧唤本座德华兄,我唤你小陶,听着亲切,如何?”

    陶慎行大喜,不假思索哐哐点头。

    陈大全扭过头,挑眉朝陶谨言打趣:“小妹儿啊,你往后便唤我德华哥哥,嘿嘿!”

    淘谨言慌张搓手,羞涩点头。

    一行人来到小院门前,恐怖记忆袭击陶家兄妹。

    左右守卫看见来人,嘴角憋笑,脚趾扣地。

    “唉唉唉,你怎还嘲笑本司马?”

    “我德华兄长在此,你可识得,皓月仙君是也!”

    陶慎行挺直腰杆,跳脚讨要说法。

    陈大全连忙打哈哈,连拖带拽裹进院内,“小陶啊,做人得学会遗忘,日子才过的甜...”

    屋内,几人盘腿围坐火塘边。

    陶家兄妹好奇打量,见屋内装饰简陋,书册纸张凌乱堆砌,暗自感慨。

    堂堂仙君,一军副帅,劳师远征苦寒荒僻之地,竟不享半分奢华,真乃君子典范!

    只是...呃...怎的屋内尽是药匣药柜,还有许多草药?

    “德华兄可是病了,屋内何为多有岐黄之物?”陶慎行一脸关切。

    郭亭埋头往火塘里添柴,打死都敢插话。

    陈大全眼珠一转,突然一手撑身子,一手捶胸咳嗽:

    “咳咳...军中粮饷不足,本座日夜忧愁,以至仙躯抱恙,无碍...”

    驴大宝见自家公子病恹恹,语气虚弱,满脸疑惑。

    “咦,公子,你说什甚...”

    “闭嘴!!”

    陈大全开始拖着“病躯”哭穷,说他将口粮分给了将士,自己吃不上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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