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情绪,稍纵即逝,微不可见。
若非他对顾清嬋太过熟悉,恐怕也难以捕捉。
华老忙上前,小声提醒:“太叔公,误会了。这是清嬋元老,不是倾城。”
老人精力有限,刚刚的那一句话,好似透支了他所有精力,勉强睁了一会儿眼睛便忍不住闭上了。
华老的那句话,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华老玄老,思绪纷飞。
他们看著面前两人,郎才女貌,站在灵池前,就像是一对璧人。
“倘若”
华老玄老,两人对视一眼。
不经意间,好似都读懂对方眼中的含义。
可此事,也就只有想想罢了。
若是此前,两人无疑是配的。可只有他们知道,如今的顾清嬋,早已是登临武道天人,为天人女君。
此等情形,怎可能外嫁?
若是昔日,陈平安与倾城的婚约取消,为家族计,他们还可以考虑此中方案。可今日
毫无疑问,也就只是那天方夜谭间的一缕思绪罢了。
地底密室內,陈平安神情平静,淡定自若,顾清嬋星眸沉静,长裙如仙。
谁也不知道两人都在想著什么。
但灵池內老人的闭目,华老玄老的思绪,无疑让场中的气氛更显尷尬。
但好在华老及时开口,打了一个圆场。
“平安,太叔公年迈,思绪混沌,勿怪。”
“无妨。”陈平安轻轻摆手。
老人精力不济,足足过了许久才再次睁眼。目光中一片浑浊,但看著几人的眼神中,却闪动著一丝足以震动心神的光泽。
“真好啊”
他看著面前的几人,好似看到了家族的未来,眼神中如死水般的死寂下,透著难以言喻的希冀。
这一个眼神,陈平安一时有些不忍。
华老和玄老,心绪交织,也不知怎的,並未解释那个误会。
老人精力不济,几人没有久留,简单问候一声后,便离开了这里。
但方才之事,多多少少留下了一点烙印,华老和玄老倒是还好,但作为当事人,尤其是存在著隱秘关係的两人,多少有那么一些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刻意,还是为了避嫌,离开的时候,顾清嬋与陈平安之间,刻意保持了一些距离。
从顾清嬋的举动中,他看到了一丝心虚,有一种小女儿家的作態。
“这可不像是顾清嬋啊!”
陈平安笑了笑,倒也没有说破。
一切如常,他在顾家留了宴后,直至夜色深沉,他方才离开。
临行之前,他也通报了离开苍龙州城的时日,以及约定了书信交流的方式。
及至末了,他还留了一句,帮他代为向倾城仙子问好。
场中眾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但好在有元老及时出来圆场,应和了几声。如此,方才维持住了气氛的融洽。
第二日清晨,陈平安离开苍龙州城。
离別前,他为关东祥,熊三让,各自留下了一份资粮。
一份足以支撑他们破境宗师的资粮。
但也就那么一份,若是福缘至,两人当中,或许能出那么一尊宗师。
看到资粮的那一刻,一向粗獷的熊三让,竟是感性至极,泣不成声:“敢为大人效死。”
临別前的那一刻,关东祥留给陈平安的印象极深,这位来自北地的刀客,红了双目。
临行的一番震动,自不必多提。州城喧囂,舆论甚囂,而在这样的情形下,陈平安也踏上了赴任履新的路程。
此一去,龙入大海,天高任我游,风云隨我意!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小天罗啊,你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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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