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这几日最深层的恐惧....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事,为什么那么“巧”!
“我————我当时————”
王剑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说辞在对方那冰冷的目光下都苍白无力。
“我不关心你当时如何。”
苏阳打断他,声音重新变得平淡,却更显残酷:“我只知道,漕帮的刑堂,还有那些对帮主之位虎视眈眈的人,会很感兴趣。你,可听明白了?”
王剑浑身剧颤,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碾碎。
对方拿住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物证,而是他根本无法自证的清白。
这比任何刀剑都更致命。
“阁下————到底想要什么?”
王剑的声音乾涩,已带上一丝彻底的绝望和屈服。
“你能给的一切。”
苏阳语气不容置疑,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王剑微微颤抖的身体:“你背后之人给你的所有好处,你与费建华勾结的全部实证,你藏在暗处的所有財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钻心:“以及,你所有的秘密,特別是,那些让你变成现在这般气息虚浮、根基不稳的秘密。我都要知道。”
“这...
”
王剑瞳孔紧缩,对方连他新得功法、修炼出岔都看出来了?!
“想活命,先证明你的诚意。”
苏阳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小瓷瓶,倒出一颗暗褐色、散发著土腥与一丝薄荷清凉气的药丸,托在掌心。
“此乃“蚀心蛊”。”
他的声音透过青铜面具,缓缓传出:“服下后,蛊虫即蛰伏於你心脉深处,平素无感,与常人无异。”
“然此蛊虫每年惊蛰前后,需吸食一次独门秘药,以化其戾气,镇其凶性。若逾期未服————”
他向前半步,烛光在青铜面具上流动,映得那双眸子愈发幽深。
“第一年,惊蛰过后,心脉如遭冰锥穿刺,內力溃散三成。”
“第二年,戾气蚀骨,气血枯败,形如朽木。”
“至第三年惊蛰,蛊虫破心而出,大罗金仙也难救你性命。”
“解药须连服三年,方可將此蛊根基彻底化去。在此期间,我若察觉你有丝毫异动,心念一起,便可引动蛊虫,让你即刻尝到那冰锥刺心、功力溃散之苦。”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质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王剑脸色惨白,死死盯著那枚药丸。
那土腥与薄荷混合的怪异气味,仿佛死亡的预告。
“你大可寻名医查验。”苏阳发出一声短促的、带著金属迴响的低笑:“蛊术之道,诡秘莫测。寻常医术,连蛊虫何在都探不出。”
他话音一顿,那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后院的方向。
“你若不信,尽可一试。赌注是你的命,以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敲在王剑的心臟上:“那位每逢旬五便乘马车来此、为你素手调羹————的女子之命。”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剑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彻底熄灭。
他颤抖著伸出手,拈起那枚粗糙的药丸,闭上眼,仰头吞下。
药丸入喉,带著一股土腥与怪异的清凉。
苏阳看著他喉结滚动將药咽下,才缓缓收回手。
“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在蚀心蛊丸”的致命威胁和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王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惨然一笑,知道已无任何秘密可以保留。
他走到书案后,打开暗格,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一本秘籍,封皮深蓝,上书【玄水真功.上册】几个古篆。
一个紫檀木匣:里面是一大密信和帐本。
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玉,正面雕刻著一只匍匐的玄龟,龟甲纹路层层叠叠,宛如繁复的六角霜花。
“嗯?令牌?”
苏阳拈起那枚冰凉的非金非玉令牌,面具下的自光陡然一凝!
这纹路、这材质、这玄龟造型————与他从刘猛密室中得到的那枚黑色玄龟令牌,几乎一模一样一·唯一细微的差別,是背面一个极小的、近乎符號的刻痕。
果然!
刘猛、王剑,这两位前后任的漕帮帮主,果然都与同一个神秘势力有关!
这枚玄龟令牌,就是他们身为棋子的標誌!
王剑死死盯著苏阳的手,尤其是对方拈著令牌时,那片刻的凝滯与仿佛在比对、確认般的细微摩挲。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