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药膳郑老
    苏阳手杵扫帚,收起面板,就在这时,管事费建华那精瘦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僕役院中。

    他目光如刀子般一扫,便精准地剐在正拿著扫把发呆的苏阳身上。

    “苏阳!你扫快点!”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刺耳的厉色,喝道:“磨磨蹭蹭,偷奸耍滑!这前院的落叶,今日一片也不准留,给我扫乾净!”

    苏阳停下动作,抬起头。

    费建华已经踱到他面前,背著双手,矮小的身躯却带著一股逼人的气势,脸上儘是刻薄与不耐。

    这前院落叶堆积,本是两个僕役一日的活计。

    苏阳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扫帚。

    费建华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用鼻孔哼了一声,才施捨般地说出后续安排:“扫完这里,滚去药膳房帮忙!郑老那边缺个清洗药材的,你若再敢怠慢,仔细你的皮!”

    “好的,费管事。”

    苏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扫完那堆积如山的前院落叶,他背上已是冷汗涔涔,旧伤在反覆弯腰发力下灼痛难当。他不敢耽搁,依命赶往药膳房。

    .........

    药膳房位於黄府大厨房的东北角,是一间独立的侧屋。

    这药膳房虽与厨房相邻,却像另一个世界。

    一进门,浓郁的药香与苦涩的味道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隔壁的烟火油腻气。

    一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背对著他,小心翼翼地照看炉火上的几个陶罐,这便是药膳房的郑善福郑老了。

    郑老的任务,就是负责老爷,夫人,少爷小姐,护院们的滋补,练武汤药供应。

    “郑老。”

    苏阳低声道:“费管事让我来帮忙清洗药材。”

    “嗯。”

    郑善福头也不回,用枯瘦的手指指向墙角,道:“那些洗净,不得有半点泥沙。”

    苏阳依言走到药材前,正要蹲下,背伤却被牵动,疼得他嘴角一抽。

    这细微的动静让郑善福回过头。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苏阳苍白的脸和僵硬的背脊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苏阳强忍疼痛开始清洗。

    得益於前身家中曾经营『百草泉』酒坊,他对根茎类药材的处理並不陌生。他手下动作麻利,清洗过的药材干乾净净,品相完好。

    当他把最后一簸箩药材放在郑善福手边时,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满意,浑浊的眼珠里飞快掠过一丝审视,点了点头:“倒是……做得妥当。”

    郑善福的声音少了几分疏离,道:“明日此时,你若无事,便再过来。”

    说著,他转身从木柜里取出一个粗糙陶罐放在案板上:“这是外敷伤药膏,那边角落无人,拿去自己擦一些。”

    苏阳握紧陶罐,低声道:“多谢郑老,我明白。”

    他走到角落阴影处,迅速將药膏尽数涂在伤处。

    一股灼热感渗入皮肉,片刻后化为舒缓的暖意,伤痛减轻了很多。

    他將剩下一些药的陶罐轻轻放回案板,对著郑善福深施一礼,低声道:“多谢郑老。”

    郑善福目光扫过陶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苏阳会意,转身离去。

    郑善福並未回头,只是听著那脚步声远去,眼中若有所思。

    ..........

    深秋的清晨,院子里落满枯叶。

    苏阳握著扫帚,一下、一下,缓慢地清扫著。

    每弯一次腰,背部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的动作显得僵硬而迟滯。额头上沁出的细密冷汗,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淡淡的白气。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隨著几声吆喝与骏马的嘶鸣。

    “三少爷回府了!”

    不知是谁低喊了一声,如同在平静的死水里投下一块巨石。

    整个前院瞬间“活”了过来,却又陷入另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忙碌的僕役、丫鬟,无论是正在洒水的、搬运物件的,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小步快跑到通往內院的路径两侧,垂手躬身,深深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苏阳,因为伤痛和位置的缘故,慢了半拍,手持扫帚,显得有些突兀地站在离路径稍远些的枫树下。

    “闪开!都闪开!三少爷回来了!”

    一个熟悉而諂媚的声音尖利地响起。只见陈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人群中猛地窜出,脸上因激动而泛著红光。他不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低头恭立,反而一个箭步衝到了那匹神骏的黑鬃马前。

    下一刻,让所有低著头的僕役都眼角抽搐的一幕发生了。

    陈乐竟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直接跪伏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就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