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微澜,三葬道人的身影悄然浮现,周身那激战过后的凛冽道韵尚未完全内敛,却已归于平和。混沌道袍纤尘不染,面容温润依旧,唯有那双深邃眼眸中,依稀残留着一丝方才与暗主大道争锋的锐利余韵。
他目光扫过屏障内的四人,最终落在仍沉浸在巨大震撼中、气息虚弱的花粉女帝身上,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花粉小友,不好意思,刚才来了个大道圣人境的家伙(暗主)偷袭,扰了清净。我已将他打跑,短时间内,应不敢再来此界生事了。”
花粉女帝闻声,如梦初醒。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欲要起身行礼,却被三葬道人一道柔和的混沌气流轻轻托住。她抬起苍白的脸庞,绝美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感激、敬畏、庆幸等复杂情绪交织,声音微颤却清晰:
“前辈言重了!能得前辈与诸位道友仗义援手,于绝境中挽狂澜、救性命、平祸乱,已是花粉此生最大的荣幸与恩德!感激尚且不尽,何来抱歉之说?前辈神威盖世,花粉……唯有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一旁的鸿钧,此刻也已从观战的震撼中平复心境,看向三葬道人的目光,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深沉的叹服。他抚平道袍上因维持屏障而泛起的细微涟漪,语气平静却带着由衷的感慨:
“葬爷,此番观战,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您与那暗主之战,已非寻常神通较量,实乃大道本源、存在概念之争。举手投足,创世灭世,定鼎乾坤……此等威能,实非吾等所能揣度。”
“回想当年开天辟地、力压三千魔神的盘古大神,其开天伟力虽浩瀚无边,然观今日葬爷所展露的对大道本质的驾驭与衍生……请恕贫道直言,您如今的实力境界,恐怕……已然不逊于甚至超越了昔日的盘古大神。”
三葬道人闻言,连连摆手,神色郑重:
“鸿钧道友此言差矣。父神盘古,乃洪荒开辟之祖,以力证道,身化万物,其伟力、其胸襟、其牺牲,皆非吾等后辈所能企及。我虽侥幸踏足大道境,领悟几分创世皮毛,又岂敢与开天辟地、奠定洪荒万古根基的父神相提并论?父神之境界、之实力,玄奥莫测,绝非我等所能妄自揣测。此话休要再提。”
他语气诚恳,对盘古的尊崇发自内心。在穿越者三葬看来,盘古更像是某种“概念”或“原初规则”的化身,其真正的层次与意义,或许远非单纯的力量对比所能衡量。
“哈哈哈!”罗睺的大笑声打破了短暂的肃穆气氛。
他猩红瞳孔中魔焰跳跃,盯着三葬道人,脸上满是遇到“知己”般的兴奋与赞赏:
“葬爷,您太谦虚了!别的暂且不说,单是您那‘四象五行剑阵’,啧啧……青龙白虎咆哮,朱雀玄武嘶鸣,五行轮转,剑气纵横,杀伐中自带一股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宏大韵律!
“这份‘艺术气息’,这份将毁灭与创造、秩序与变化完美融合的‘美学造诣’,可丝毫不比老祖我的‘毁灭终焉艺术’逊色啊!看来,葬爷您不仅是大道至尊,更是深谙‘艺术之道’的同行高人!”
三葬道人失笑摇头:
“罗睺道友谬赞了。你那‘毁灭艺术’,癫狂霸道,直指终焉本质,乃诸天独一份的‘大道之美’。我那四象剑阵,不过是借鉴了道友部分‘以阵衍道、以杀呈美’的理念,结合自身对五行、四象、阵道的粗浅理解,胡乱拼凑而成,登不得大雅之堂。艺术鼻祖之名,非罗睺道友莫属。”
这番话说得罗睺眉开眼笑,大为受用,连连点头:“葬爷就是会说话!嘿嘿,看来以后咱们可以多交流交流‘艺术心得’,说不定能碰撞出更璀璨的‘火花’!”
杨眉见两人越说越远,适时将话题引回正轨。他手持时空法杖,银辉眸中映照着祖地深处那依旧翻腾着残余不祥气息的黑暗,温声问道:“葬爷,暗主已退,诡异始祖伏诛,然此界祸根未绝。接下来,我等当如何行事?”
三葬道人收敛笑容,目光投向诡异高原深处,眼神转冷:“不错,是该彻底了结此间因果了。诡异高原乃不祥源头,祖地深处恐仍有污秽残留,更有那传说中的‘祭海’及可能潜伏的诡异大军。斩草需除根,今日便让这污秽之地,彻底归于虚无。”
他略作沉吟,迅速分配任务:“鸿钧道友,你精通造化调理,仙道九转决于疗伤恢复有奇效。便劳烦你留在此地,为花粉小友稳固道基,疗愈伤势。她本源损耗过巨,需细心调理。”
鸿钧颔首:“贫道领命。必竭尽全力,助花粉道友恢复。”
“罗睺、杨眉两位道友,”
三葬道人看向战意高昂的魔祖与沉稳的时空大仙,“诡异高原范围内,或许还有残存的诡异生灵、眷属、乃至小股军队。便请二位辛苦一趟,进行‘清场’。罗睺道友负责杀伐净化,杨眉道友以时空之力封锁区域,防止漏网之鱼逃逸,并协助清扫。务必……不留后患。”
“哈哈!正合老祖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