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微笑点头,时空法杖轻点,银辉流淌,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在二人身前展开:“罗睺道友,请。贫道为你锁定气息,梳理时空,断其逃路。”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已没入空间通道,朝着诡异高原各处可能存在诡异生灵的区域杀去。刹那间,远方隐约传来毁灭魔气的咆哮与时空涟漪的波动,显然清剿行动已然开始。
“花粉小友,你且安心在此疗伤。”三葬道人又对花粉女帝温言叮嘱一句,随即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朝着诡异高原最核心、也是污秽气息最浓重、连接着所谓“祭海”的祖地最深处而去。
诡异高原祖地最深处。
这里比之前战斗的区域更加死寂、更加扭曲。天空是凝固的污黑,大地流淌着粘稠的黑血与脓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绝望。
一片无边无际、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海洋”占据了视野的绝大部分,正是孕育并汇聚了此界万古不祥本源的“祭海”。
海面平静得诡异,却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无声嘶吼,仅仅是注视,就足以让寻常修士元神污染、道基崩溃。
方才三葬与暗主大战的余波,已然波及此处,令祭海掀起了狂涛,海面上漂浮起无数惨白的骨殖与扭曲的残骸。
此刻,海面之下,那被暗主称之为“可观”的庞大世界本源,以及沉淀了无数纪元的“寂灭”、“腐朽”、“不祥”之力,正因为外界的剧变与始祖的陨落而躁动不安,隐隐散发出抗拒与恶意。
就在这片死寂污秽之地的边缘,几道刚刚因高原核心禁制破碎、始祖气息彻底消散而勉强重新凝聚出身形、却气息萎靡、惊魂未定的阴影,正在焦躁地徘徊,正是之前被三葬等人“秒杀”的八大诡异始祖。
其中,某几个本源较为特殊、凭借高原特性与祭海联系,侥幸残存下一丝核心印记、此刻正试图借助祭海之力缓慢重塑躯壳的“未完全死透者”。它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正在逼近,却因本源重创、重塑未半而无力远遁,只能在这诞生之地绝望地等待未知的命运。
忽然,所有诡异生物,无论是海中潜伏的,还是岸上残存的,亦或是那几个苟延残喘的始祖印记,同时感知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意志,悄然降临了这片空间。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预兆。
下一瞬,整片诡异高原,从最外围的扭曲土地,到核心的祖地废墟,再到这片最后的祭海区域,所有的一切,黑色的岩石、流淌的脓血、惨白的骨殖、污浊的空气、海中翻腾的不祥本源、乃至那几个刚刚凝聚出模糊轮廓的始祖印记,同时“凝固”了。
并非时间停止,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存在状态”被强制固定。所有物质的色彩在刹那间褪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所有能量的流动被瞬间掐断,归于绝对的静止;所有生命的活动(如果那些污秽之物也算生命)戛然而止,意识陷入永恒的空白。
紧接着,这片被“定格”的灰白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然后……轻轻一“拧”。
“嗡!!”一种低沉到几乎无法察觉、却直抵存在根源的奇异波动扫过。所有被定格的物质、能量、乃至那污秽的“存在”概念本身,如同风化的沙雕,又似被打碎的镜面,开始从最微观的结构层面崩解、粉碎!
高原的山峦化为齑粉,祭海的黑水蒸发为虚无,惨白的骨灰(原初物质)如同失去了引力般悬浮、离散,那几个始祖印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同泡沫般幻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以一种均匀、彻底、无可抗拒的方式,被分解成最基础、最无意义的“粉末”。
这过程并非爆炸或焚烧,而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彻底的“湮灭”与“归无”。仿佛有一张无形无质、却密不透风的“大道之网”,笼罩了整座诡异高原及其关联的一切,将其存在本身“梳理”、“解构”,然后彻底抹去。
最终,当崩解达到极致,所有粉末般的残留物汇聚于一点时,三葬道人的身影悄然显现在那片已化为绝对虚无的区域中央。他抬手虚按,掌心之中,一点混沌色的微光绽放。
“创世余烬·归墟。”
微光膨胀,化作一个微型的、内蕴混沌吞噬之力的“原点”,将方圆亿万里内所有被粉碎的“高原残渣”、污秽本源、不祥道则,如同长鲸吸水般,尽数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能量溢散的浪费,只有最纯粹的“吞噬”与“净化”。那原点仿佛连接着混沌归墟之地,将这一切污秽存在,彻底送入了永恒的虚无,连最细微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曾经笼罩圣墟世界无数纪元、引发滔天血劫、让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