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边走过去。
但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五到八度的偏移量太小，可能只是路上绕了棵树。
“3.2公里，方向略有偏移。”
陈卓报了数，没报具体角度。这个信息量给多了反而会让人产生错误的安全感。
王虎蹲了下来，握着骨矛的手没松。
“什么叫略有偏移？”
“往南拐了一点。可能只是绕障碍物，也可能在转弯。”
“那到底是——”
“我说了，继续观察。”
王虎不说话了。
一分钟过去。
全知之眼第583次刷新。
2.9公里。偏移角度增加到了十二度。
方位从正对营地变成了偏南十二度。
陈卓的眉头松了一根线。
还在偏。而且幅度在增大。
如果这条弧线维持当前曲率——最终轨迹会从营地南侧约一公里处掠过。
一公里。
420米的全知之眼扫描半径之外。
但这不是绝对安全距离。四吨的东西改变主意的速度比人快得多。
再等等。
全知之眼第591次刷新。
2.7公里。偏移十五度。
弧线越来越明显了。
三个幼崽的间距维持在十五米左右，没有再收拢，也没有展开。警戒状态稳定——没有发现异常目标。
张锋把最后一圈肌腱弦在弓体的槽口里勒死，用翼骨碎片做了个卡扣锁紧。
“队长！弦装好了！”
“放那儿先别碰。”
“好嘞。”
张锋把弓搁在石板上，自己蹲到旁边，手扶着膝盖，膝盖还在微微抖。
一分钟。又一分钟。
全知之眼第604次刷新。
2.3公里。偏移二十一度。
这个弧度下去，最近点大概在营地正南方1.1到1.2公里处。
四个震动源的步频没有任何异常。均匀、稳定、带着巡视领主独有的那种不紧不慢。
“2.3公里。在拐弯。不是对着我们来的。”
这次陈卓多说了一句。
张锋“嘶”了一声，一屁股坐地上了，手撑在身后，仰头望天。
“我操了个仙人——你早说啊队长。”
“早说什么？万一它中途又直线拐过来呢？”
张锋把伸出去的腿收回来。
“……也是。”
林卫国站在院子边上，两只手攥着铁锹把，指节发白。他一句话没说，但嘴唇干裂到掉皮了。
全知之眼第618次刷新。
1.9公里。偏移二十六度。
弧线稳了。
陈卓现在可以比较确定——这头四吨级的顶级掠食者，带着三个幼崽，正沿着新接管的领地边界画弧。
路线确实经过营地附近。
但“附近”的定义，是一公里以上。
1.5公里。
全知之眼第633次刷新。震动源进入最近点区域——距营地正南方约1.15公里。
速度没变。方向没变。幼崽排列没变。
它甚至没有减速。
一公里外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一头四吨重的巨兽分出注意力。
人类、竹屋、壕沟、火堆——在它的感知体系里，大概和灌木丛差不多。
陈卓盯着这组数据，腮帮子的肌肉跳了两下。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窝火。
全知之眼第641次刷新。
1.2公里。震动源开始远离营地方向——偏移角持续增大，轨迹向西南方延伸。
过了最近点了。
它在走远。
“过去了。”
陈卓把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几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张锋直接往后一仰，躺在了地上。
“我今天老了十岁……”
林卫国把铁锹插进土里，双手扶着锹把，低头深呼吸了好几口。
王虎的骨矛竖在地上，掌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什么都没说。
周毅蹲在原地，竹枝戳着地面那个“≥3.5吨”，手指还在轻微发颤。
亚历山大坐在壕沟边上，脸上的表情介于劫后余生和精神崩溃之间。马库斯倒是比他镇定，但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林清寒从竹屋里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碗水。
她什么都没问，把水递到陈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