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张锋捡起地上一截还在烧的木柴,绕到猛禽的左侧。
猛禽的竖瞳扫了张锋一眼。
依然没太在意。
“一。”
陈卓调整握刀的姿势。从横斩变成正刺。刀尖朝前,刀身与手臂形成一条直线。
“二。”
张锋把燃烧的木柴举到猛禽面前使劲晃。火光在猛禽的琥珀色眼球里跳动。
它的头偏了一下。
就一下。
“三!”
陈卓蹬地冲了出去。
猛禽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头还没完全转回来,右爪已经朝陈卓的方向踩了下去。
但右腿有伤。
发力的瞬间,切口处的肌肉撕裂了一点,爪子的轨迹偏了五厘米。
五厘米的偏差,够了。
陈卓从爪子的内侧钻了过去。整个人贴着猛禽的右腿内侧,近到能闻见它身上的腥膻味。
刺。
陨星斩的刀尖对准猛禽脖颈右侧,陈卓的腰胯猛地一拧,八极拳最核心的“寸劲”从丹田炸到指尖。
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在刀尖那一个点上。
刀尖碰到羽毛。穿透。
碰到皮层。穿透。
四厘米。五厘米。六厘米。
阻力越来越大,皮层的韧性在抵抗刀刃的推进。
陈卓咬着牙,右臂的肌肉全部绷到极限。
七厘米。
突然——阻力消失了。
刀尖穿过了皮层,碰到了下面的肌肉组织。肌肉比皮层软得多,刀刃几乎毫无阻滞地继续推进。
八厘米。九厘米。十厘米。
碰到硬东西了。
颈椎。
陈卓把最后一丝力气灌进刀柄。
“嘎嘣。”
骨头碎裂的触感从刀刃传到手掌。
猛禽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它的右半边翅膀垂了下去。
陈卓拔刀,翻身后退。
猛禽没有倒。它的腿还在支撑着身体,但动作变得不协调了。右翅膀完全失去了控制,拖在地上。头部剧烈地甩动了几下,嘴里发出的不再是嘶鸣,而是一种嘶哑的“咕噜”声。
颈椎断了一根。但不是全断。
它还能动。
猛禽转过身来。这次它的竖瞳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审视了。
陈卓没给它第二次调整的机会。
他冲上去。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
第二刺。
这次没有张锋的配合,没有火把的掩护。猛禽的左爪朝他拍了下来。
陈卓没躲。
他把左肩迎了上去。
爪子的边缘扫过他的左肩,三道血痕瞬间炸开。疼得他差点松手,但刀尖已经扎进去了。
同一个伤口。同一个深度。
刀尖再次碰到颈椎——这次碰到的是已经碎裂的那块。
陈卓一拧刀柄。
骨头彻底断了。
猛禽的双腿同时失去力量。九百多公斤的身体像一座倒塌的塔,先是膝盖弯曲,然后整个身体侧倒下去。
地面震了一下。
陈卓后退三步,陨星斩垂在身侧,刀刃上全是血。
左肩的伤口在烧。
他低头看了一眼——三道抓痕,最深的那道见骨了。
张锋冲过来的时候,陈卓已经单膝跪在地上了。不是受伤跪的,是力竭。
十倍体质跑了六十公里,打了四十一头犬,又跟一吨重的猛禽搏命。
身体的肌糖原全烧干了。
“卓哥!你肩膀——”
“别碰。去叫林清寒拿药。”
张锋转身就跑。
林卫国走过来,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猛禽,沉默了很久。
“它死了?”
“快了。”
颈椎断了之后,猛禽的四肢还在做无意识的抽搐运动,但已经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琥珀色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
王虎单手撑着矛杆走过来,盯着猛禽的尸体看了几秒。
“两刀。”
“嗯。”
“第二刀的时候你故意挨了一爪子。”
陈卓没说话。
“拿命换的。”王虎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认可还是心疼,可能两者都有。
林清寒跑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竹筒和布条。她蹲下来看到陈卓肩膀上的伤口,手抖了一下,但没说废话,直接开始清创。
草药汁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