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尖碰到羽毛——弹了。
连表层都没穿透。
竹矛的铁头在猛禽的腹部羽毛上划了一道白印，就像拿筷子戳轮胎。
猛禽甚至没看张锋。
它的注意力全在陈卓身上。或者说，全在陈卓手里那把刀上。
因为只有那把刀让它流血了。
“张锋退后！”
话没说完，猛禽动了。
不是冲刺，是抬腿。
右腿抬起，三趾爪展开，朝陈卓踩下来。
动作不快，但覆盖面积大得离谱。三趾展开后的范围接近半米，加上腿部的延伸距离——陈卓必须后退至少一米五才能脱离打击范围。
他没有退。
他往左侧滚了一步。
三趾爪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泥土飞溅，地面被踩出三道十几厘米深的沟。
【单爪击打力预估：2200N。】
全知之眼补了一刀。
两千两百牛顿。够把人的胸腔踩塌。
陈卓从侧面又劈了一刀。
这次他的目标不是脖子，是腿。
陨星斩从猛禽的右腿胫骨位置切过去。
同样的感觉——切入表层羽毛，碰到皮层，阻力骤增。
但腿部的皮层比脖颈薄。
刀刃切进了大概六厘米。
猛禽的右腿一个踉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这次的量比脖子上那道大得多。
它怒了。
嘶鸣声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要尖锐。半折叠的翅膀猛地展开——五米多的翼展在火光下铺开了一片阴影。翅膀没有扇，但展开这个动作本身就制造了一股强烈的气流。
陈卓被吹得退了两步。
张锋被直接掀翻在地。
翅膀扇下来了。
不是飞，是拍。
五米多的翅膀像一面墙一样横扫过来，带着九百多公斤体重的惯性。
陈卓趴下。
翅膀从他头顶三十厘米的位置扫过去。风压把他的头发全吹向一个方向，耳朵里嗡嗡响。
如果刚才没趴下，这一翅膀能把他扇出去十米。
猛禽的右腿在流血，但它的攻击节奏丝毫没乱。翅膀收回的同时，喙部像鹤嘴镐一样朝地面啄下来。
目标：陈卓的后背。
陈卓在地上翻了一圈。喙尖砸进泥里，溅起的碎石打在他脸上。
太近了。
这东西的攻击方式太多了——爪子、翅膀、喙，三种完全不同的攻击路径，而且切换速度比利齿犬快。
体型大的生物不该这么灵活。
陈卓翻身站起来的瞬间，猛禽的左腿已经踢过来了。
他用陨星斩挡了一下。
刀身和三趾爪碰撞的瞬间，陈卓感觉整条右臂都麻了。陨星斩没有崩口——陨铁的硬度撑住了，但冲击力顺着刀身传到手腕，骨头发出咯吱声。
他被踢退了三米。
“陈卓！”林卫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卓没回头。
“别过来！你们的武器伤不了它！”
这是事实。竹矛对这东西的防御来说跟挠痒似的。只有陨星斩能破防，而且还只能切六厘米。
六厘米。
陈卓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六厘米是腿部的深度。脖子四厘米。说明不同部位的防御厚度不一样。
腿部皮层薄，但骨骼硬。
脖子皮层厚，但如果能切透……
全知之眼跳出来一行低精度分析。
【颈部皮层预估厚度：7-9c颈椎骨直径：约4c若刀刃穿透皮层，可触及颈椎。注意：当前刀刃锋利度85%（存在3处微崩口），穿透深度可能不足。】
七到九厘米的皮层。刚才切了四厘米，差一半。
差一半。
不是力量的问题。十倍体质的全力劈砍已经用上了。是角度和速度的问题。
劈砍的力量分散在整个刀刃接触面上。如果换成刺——
刺的话，所有力量集中在刀尖一个点上。
穿透力至少翻三倍。
但刺脖子意味着要靠得更近。近到一米以内。
在这个距离上，猛禽的爪子、喙、翅膀任何一个打中他，就是重伤或者死。
猛禽朝他走过来了。右腿的伤让它的步态有一点点不稳，但攻击欲望没有任何减弱。
脖子上的血已经在凝固了。四厘米深的伤口对它来说确实跟蚊子咬的差不多。
陈卓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张锋！”
“在！”张锋从地上爬起来，鼻子磕破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