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卫国放下碗，抹了把嘴。

    “遇到过。降落第三天，在一条冻河边碰到了两个炎华选手，编号十和十一。”

    “现在人呢？”

    “十号第五天遇到狼群，没了。”林卫国的语气很平，但攥着碗的手指节发白，“十一号在极寒天灾的第二天失温，我们把他埋在了一棵松树下。”

    营地安静了几秒。

    张锋低下头，没再说话。

    陈卓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感慨，站起来，走到竹屋外面那块被他当作“黑板”的大石头前面。上面用木炭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规划图。

    “你们来得正好。现在最缺人手。”

    王虎啃完最后一根骨头，拍拍手站起来，走过去看那块石头。

    越看越沉默。

    上面画的不是什么简单的营地扩建图。那是一座城的规划蓝图。

    外围防御沟渠、内圈复合材料围墙、观察塔、锻造区、居住区、农业种植区、水循环系统……

    每一个模块都标注了详细的尺寸和材料需求。

    “你这是要建一座城？”王虎的声音有些发愣。

    “对。”

    “就这几个人？”

    “会越来越多。炎华的选手在陆续往这边赶，你们是第一批到的。”

    王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卫国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态。他盯着规划图看了半分钟，手指点在外围沟渠的位置。

    “这条防御沟，你打算挖多深？”

    “五米深，五米宽，全长一千二百米，环绕整个营地。”

    “一千二……”林卫国深吸一口气，“就你一个人挖？”

    “挖沟这活儿你们干不了。”陈卓拍了拍肩上的陨星斩，“你们的任务是砍竹子、搬石头、扎篱笆。张锋带你们。”

    张锋已经自觉扛起了两把之前缴获的斧子，一手一把，朝王虎和林卫国晃了晃。

    “走吧二位，跟我当苦力去。”

    王虎没动。

    他盯着陈卓的右手看了好一会儿。

    “陈卓。”

    “嗯？”

    “你那个八极拳，跟谁学的？”

    张锋嘴快：“卓哥自学的！猛不猛？”

    王虎的表情裂开了。

    自学？

    他刚才亲眼看到的那一刀，发力链的完整度、腰胯的沉坠爆发、力量传导的效率……

    自学能练到这个程度？

    王虎是八极拳宗师。他太清楚这门拳法的门槛了。

    光是“崩劲”这一个发力方式，他教了无数个学生，能真正做到力从脚起、贯穿全身的，十年里挑不出一个。

    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自学？

    “你现在会几手？”王虎盯着陈卓。

    “崩劲，贴山靠。”

    “就这两招？”

    “够用了。”

    王虎沉默了很久。

    够用了。

    劈石头跟切豆腐似的，确实够用了，根本没必要使用其他招数，只用这两招已经对拼无敌了。

    “先干活。等沟挖完了再说。”

    “成！”

    王虎撸起袖子，接过张锋递来的斧子，大步流星冲进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