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诡异的是它身上的衣服。
不是现代的衣物。
是一件灰褐色的长袍，袍角已经破烂不堪，但还能看出粗糙的编织纹路。腰间系着一根绳子般的腰带，脚上套着兽皮裹成的靴子。
陈卓眯起了眼。
这种衣着风格……跟荒野大陆上任何一个已知的现代选手都不一样。
第二具冻尸爬了出来。第三具。第四具。
越来越多。
大坑周围的冻土不断被顶起、撑裂，一具具穿着古旧衣物的冻尸从地底钻出来。有的缺了一只胳膊，有的头偏到了不正常的角度，但每一具都在机械地朝营地方向移动。
“咔、咔、咔——”
冻僵的关节活动时发出死木头折断一样的脆响，一百多具冻尸在风雪里排成了乱哄哄的一片，慢慢地逼过来。
周毅趴在射击孔旁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这是……僵尸？”
“不知道叫什么，但不是活人。”陈卓拔出武士刀，在手里转了一下。
林清寒皱着眉，盯着最前面那几具冻尸看了几秒。
“那些衣服不对劲。粗麻编织，兽皮拼接，没有任何金属纽扣和拉链。这不是近现代的工艺。”
“看着像几百年前的东西。”陈卓接了一句。
“甚至更早。”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多说。现在不是考古的时候。
冻尸移动速度不快，人类正常步行的三分之一左右。但架不住数量多，前面的还没走到营地，后面的仍在源源不断地从坑里往外爬。
陈卓快速估算——前锋距离营地大概还有两百五十米。按这个速度，大概七八分钟到。
“锋子，跟我出去。清寒留在屋里用弩补枪，周毅守门。”
“出去？”张锋咽了口口水，“一百多个啊卓哥。”
“它们慢，而且弱点在脑袋。你负责远程点头，我负责近战收割。别浪费箭，一箭一个，射头。”
张锋的手指在弩机上摩挲了两下，深呼吸一口。
“行。”
陈卓推开后门。
寒风灌进来的瞬间，刚才吃的寒冰果的效果体现得淋漓尽致——零下近四十度的温度打在脸上，居然只觉得凉，不觉得疼了。
两人绕到营地北侧的拒马后面，正面迎上了冻尸群。
距离最近的一具冻尸已经走到了一百二十米开外。
张锋举起手弩，瞄了两秒。
“嗡——”
弩弦震动，精铁箭矢飞出。
八十米的有效射程。这一箭直接射空了，冻尸还没进入最佳距离。
“近点再打。”陈卓按住张锋的手，“别急。”
张锋舔了舔嘴唇，等着。
冻尸群继续推进。
九十米。八十五米。八十米。
“打。”
“嗡嗡嗡——”
连发手弩三箭齐射。
第一箭正中最前面那具冻尸的额头。箭头破开冻僵的头骨，深深扎进去大半截。
那具冻尸走了半步，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再没动过。
第二箭打偏了，钉在另一具冻尸的肩膀上。那东西晃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完全没受影响。
第三箭命中一具冻尸的脖子。也没用。那东西脑袋歪了歪，继续迈步。
“真就只有脑袋管用。”张锋嘟囔了一句，调整姿势，开始专心瞄头。
手弩的精度在八十米上相当靠谱。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张锋打出了十二箭，命中头部七箭，爆头的七具冻尸全部倒地不起。
但另外五箭打在了身上，完全没有效果。
弩箭剩余不到三十支。
一百多具冻尸，还有九十多个。
“箭不够。”张锋着急起来。
“够了。你继续点远的，近的我来。”陈卓握紧武士刀，从拒马后面翻了出去。
冻尸群已经推进到了六十米内。前排的冻尸注意到了陈卓——准确说，是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温度。
这些东西开始加速。
原本僵硬缓慢的步伐变得急促起来，冻硬的关节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陈卓迎了上去。
第一具冻尸伸出两只干枯的手朝他抓过来。陈卓侧身一闪，武士刀横斩。
“噗——”
冻僵的脖子和脑袋之间几乎没什么肌肉组织，一刀过去，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无头的身体又往前冲了两步，扑倒在雪里。
好砍。
这些东西的身体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