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手腕翻转,军用匕首在皮肉之间精准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他动作极快,十倍体质带来的肌肉控制力让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伤皮,也不留多余的肥肉。
林清寒戴着粗糙的藤编手套,在旁边负责拉扯。
一张八百斤成年白毛熊的皮,连带上面的厚实毛发,足有几十斤重。林清寒咬着牙,双脚蹬着熊尸,拼尽全力往后仰,才能把整张皮完整剥离下来。
“肉挑精的割,内脏全扔。”陈卓头也没抬,甩掉刀刃上的血水,走向下一具尸体,“带不走那么多,重点是皮和脂肪。脂肪能熬油,热量最高。”
两人配合默契。
不到二十分钟,十四只成年熊的皮全被剥了下来。
轮到那只狂暴熊王时,陈卓换了武士刀。这玩意儿的皮厚得离谱,匕首根本扎不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张泛着银光的巨大熊皮完整剥下。
满地都是血污和剃干净的骨架。
陈卓把熊皮全部卷起来,用尼龙绳捆成两个巨大的包裹。大的一包足有两百多斤,小的一包五十斤。
“穿上。”陈卓扔给林清寒一件刚剥下来的小熊皮,上面还带着温热的血腥气。
林清寒没犹豫,直接披在身上,把腰带一系。
陈卓单臂一发力,将两百多斤的巨型包裹甩上肩膀,右手提着装满精肉和脂肪的麻袋。
“跑回去,别停。”
两人冲出山坳。
风越来越大。天际线那片灰黑色的云带已经压到了头顶。气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渣子,打在脸上生疼。
林清寒跑得肺管子都要炸了。基因药剂改造过的身体在极度严寒和狂奔双重压榨下,渐渐有些透支。
陈卓跑在前面开路,硬生生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寒风。
八公里。
五公里。
一公里。
终于,熟悉的竹篱笆和拒马防线出现在视野里。
营地内,张锋光着膀子,正在疯狂劈柴。旁边堆起的木头已经快堆满半个营地了。周毅则在北坡的田地里忙活,手里拿着宽刃铲子,不知道在挖什么。
听到动静,张锋扔下斧头跑过来。
“我去!”张锋看着陈卓背上那座小山一样的包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卓哥,你们这是把北极熊祖宗给刨了?”
陈卓把包裹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关门。加固防线。”陈卓喘了口气,走到火堆旁灌了一大口热水,“周毅!回来开会!”
北坡上的周毅连滚带爬地跑进营地,满手都是冻硬的泥巴。
四个人围在火堆旁。
陈卓扫了他们一眼,直接开口:“最多还有四十个小时,气温会降到零下四十度。持续七天。”
空气瞬间安静。
柴火在火堆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零下四十度?”周毅手里的热水杯猛地一晃,滚烫的水洒在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卓哥,你没开玩笑吧?这竹屋四面漏风,晚上点三个火堆也得冻死人!”
张锋也急了:“咱们现在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就靠身上这几块破布,出去尿个尿都能冻成冰棍!”
陈卓踢了一脚地上的包裹。
绳子散开,十几张厚实得夸张的白毛熊皮滚落出来。最上面那张银色熊王皮,散发着骇人的野兽气息。
“这就是我们的冬衣,也是我们的墙。”陈卓语速极快,开始分配任务,“张锋,去挖红土。越多越好。把竹屋所有的缝隙全给我糊死,里面再钉一层熊皮。不留一丝透风的地方。”
“明白!”张锋大声答应,转身就去拿铁锹。
“周毅,你的土豆怎么办?”陈卓转头看向农业教授。
周毅急得直抓头发:“土豆才种下去没几天,现在挖出来全是小疙瘩,根本没法吃!如果地表冻透,全得死在地里。”
“有办法保吗?”
“有!”周毅咬着牙,“我在上面铺一层厚厚的干草,再盖上三十厘米的厚土。只要地温不降到零度以下,土豆在地下进入休眠,等寒潮过去还能继续长!”
“去办。需要帮忙叫张锋。”陈卓拍板。
“清寒,你负责处理这些肉和脂肪。脂肪全熬成大油,装进竹筒里。肉切成条,挂在火堆上面熏干。这七天我们可能出不了门,这是保命的口粮。”
林清寒点点头,拔出匕首走向肉堆。
分工完毕,整个营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彻底动了起来。
陈卓自己也没闲着。
光靠糊泥巴和贴熊皮,在零下四十度面前根本不够看。竹屋必须有一个稳定的热源。
他走到高炉旁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