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草木灰倒入坑中，用竹筒量出溪水加入搅拌。浑浊的碱液散发出刺鼻气味。
她拿起青铜铲，对着平铺的豹皮用力刮擦。铲口刮过皮面，带起一层白色脂肪和碎肉。刮干净一张，扔进碱液坑里浸泡。
“陈卓，这皮子鞣制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林清寒双手浸在碱水里，皮肤被泡得发红，“碱液泡一天，清洗后用动物脑浆混合油脂涂抹，再放一天。最后揉搓软化。”
陈卓把切好的肉条递给张锋。
“脑浆留着了，在那个小陶罐里。”
林清寒看了一眼小陶罐。
“这皮子真好，又厚又韧，鞣好以后比牛皮差不到哪去。做长袖上衣的话，三张皮能做两件。被子的话，六张拼一床，绰绰有余。”
“先做四件衣服，两床被子。”陈卓把手上的油脂在草地上蹭掉，“剩下的留着做护具和箭壶。”
周毅坐在竹屋门口的石块上，面前架着大陶锅。锅里翻滚着奶白色的汤汁，变异云豹的腿骨被劈成两截，露出骨髓。
他拿长竹片在锅里搅动，咽了一口唾沫。
“陈队，这骨头汤能喝了吗？”
“再熬一个小时，把骨髓全熬出来。每人喝一碗，剩下的装罐密封。”
下午两点。
二十一只变异云豹全部处理完毕。
陈卓站在竹架前清点。
烟熏肉条：约六百斤，预计可保存两到三周。骨骼晒干磨粉：约四十斤。脂肪炼油：灌满七个大号陶罐，二十多斤纯油脂。豹皮：二十一张，浸泡在碱液池里。
周毅把竹棍扔到一旁，单腿蹦到门框边。
“六百斤肉。加上土豆再过十天就第一茬收成。陈队，咱这伙食，比我在西北基地吃的都好！”
张锋用溪水洗去胳膊上的血痂。
“老周，这话我爱听。等回头做了豹皮大衣，咱四个人在雨林里走一圈，保准那帮人以为遇见了地主老财。”
现实世界，光幕在其他国家的直播间里同样播放着这一幕。
美利加国直播间。
贝爷坐在一棵枯树下，手里拿着一块干瘪的树皮，用力咀嚼。
弹幕翻滚。
“法克！那是纯正的动物油脂！贝爷昨天为了吃一口蚂蚁差点被毒蛇咬死！”
“六百斤肉！那个女人还在鞣制皮革！他们要在末日里开服装厂吗？”
罗斯国直播间。
伊万赤着上身，拿削尖的木棍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跋涉。他一天一夜没有进食。
“伊万的营地连个挡风的墙都没有，炎华国的人已经在量尺寸做衣服了。”
“陈卓解剖一只豹子只用了六分钟！这是什么怪物级别的熟练度？”
“万倍返还！二十一万只活体变异云豹投放在炎华国的废弃监狱。炎华国官方刚才发布公告，已经组织军队接管监狱，开始规模化养殖了！”
“抗议！严重破坏平衡！”
“抗议无效，规则是公平的，有本事你们也去杀兽群！”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屏幕上播放着陈卓营地的画面。六排竹架挂满肉条。
将军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查清楚没有！那个叫陈卓的炎华国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情报官擦去额头汗水。
“报告将军，资料显示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没有任何军方背景。”
“放屁！”将军指着屏幕，“你见过哪个大学生解剖变异猎豹只需六分钟？你见过哪个大学生能指挥团队在荒野里建立流水线屠宰场？”
情报官低头不语。
“炎华国拿到了二十一万只活体云豹！他们的国民体质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全面超越我们！”将军咆哮，“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找到兽群！我们也需要万倍返还！”
陈卓蹲在溪边洗刀。
全知之眼开启。
一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威胁。
他没有关闭全知之眼，视线投向正北方。
逃窜的云豹，全部跑向了北方的深山。全知之眼的探测极限之外，一片漆黑。
【首次击杀兽群并成功守卫营地】
“首次”意味着不可重复。
但荒野里不可能只有云豹一种变异兽。逃掉的云豹跑回了巢穴。更大的兽群，更危险的物种，更高级的宝箱。
陈卓把开山刀表面的血迹洗净，擦干，插回腰间刀鞘。
他站起身，走回营地中心。
夜幕降临。
营地中央火堆烧得正旺。四个人围坐，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竹筒，装满奶白色的骨头汤。
周毅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