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从竹屋里冲出来，只穿了背心，胸口的肌肉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三十往上。”
陈卓没回头，复合弓已经拉满，箭尖指向正北方向的雾幕。全知之眼里那些红点的信息正在被高速解析——
体长1.2至1.5米，肩高约65厘米，四肢粗壮，犬齿外露，毛色灰白带墨纹。
变异云豹。
每一只身上都标注着同一行小字：攻击性极强，群居猎食，扇形围猎战术，领头个体体重约90公斤，普通个体55至70公斤。奔跑速度：12米/秒。
陈卓脑子里飞速盘算。
这速度，比人类短跑冠军还快一截。而且是扇形包抄，不是直线冲锋。
是冲着活物来的，不是路过。
它们闻到了营地里的肉味。
“上树来不及了。”陈卓改了命令，“张锋，拒马线后面蹲着，带上所有铁矛。林清寒，手弩上毒箭，守竹屋门口。周毅——”
“我能打！”周毅单腿蹦到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青铜短剑。
“你腿废了打个屁。”陈卓头都没抬，“进屋，把门栓插死。它们要是冲进来，从窗口往外捅就行。”
周毅咬了咬牙，退回竹屋，把粗竹门栓狠狠插上。
九百米。
七百米。
雾里开始出现声音了。
不是野兽的嚎叫，是爪子蹬地的闷响，一下接一下，密集得像打鼓。
张锋蹲在拒马线后面，左手握着开山刀，右手旁边的地上插着三根三棱铁矛。他的鼻尖全是汗，但手很稳。
“卓哥，打过山地豹子吗？”
“没有。”
“那今天算开荤了。”张锋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在雾气里有点发白。
五百米。
陈卓在全知之眼里看得清清楚楚——兽群已经分成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七八只，速度最快，像尖刀一样直插营地。第二梯队十几只，从两翼包抄。第三梯队落在最后，只有两三只，体型最大。
领头的那只在第三梯队。
体重标注：92公斤。犬齿长度：7.8厘米。全知之眼给它打了个特殊标签——变异云豹·群首，智力高于同类，具备指挥群体协同作战的能力。
陈卓瞬间抓住了关键。
群首死，群散。
三百米。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二百米。
雾幕中终于出现了第一个轮廓。灰白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极快。
陈卓松弦。
碳纤维三棱箭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第一只冲出雾气的变异云豹的肩胛骨。
那只豹子惨叫一声，前腿一软，整个身子横着翻了两圈，撞在拒马桩上，削尖的竹桩直接扎进了它的腹腔。
它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但后面的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灰白色的影子从雾里接连窜出，速度快得像一支支射出的箭。
“来了！”张锋暴吼一声，抄起铁矛。
第一只豹子跃过拒马线时，张锋的铁矛已经迎了上去。三棱矛头捅进豹子胸口，借着它自身的冲击力，矛尖从后背透了出来。
张锋大吼着把矛连同豹子一起甩出去，右手抽出开山刀，劈向扑过来的第二只。
刀刃砍在豹子的前爪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左边！”林清寒在竹屋门口举弩。
弩弦震响，一支涂了麻痹毒汁的青铜箭钉进了从侧翼偷袭的一只云豹后颈。那东西跑了不到两步，四肢一僵，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全身抽搐。
但太多了。
拒马线左侧被两只云豹同时撞开了一个缺口，削尖的竹桩崩飞出去。三只灰影几乎同时从缺口涌入。
张锋正跟面前的一只纠缠，根本分不开身。
“卓哥！右边漏了！”
陈卓已经动了。
复合弓被他直接扔在地上，武士刀出鞘。
第一只从缺口窜进来的云豹朝他面门扑来，牙齿和爪子同时亮出来。陈卓侧身一闪，刀从下往上撩。
一道弧线。
豹子的整个下颌连同半个脖子被刀锋切开，热血喷了陈卓半条胳膊。尸体从他身侧飞过去，摔在地上还打了个滚。
第二只紧跟着扑来，陈卓左脚前踏半步，八极拳的拥搓步，右手刀横扫。
刀刃从豹子的侧肋切入，深到骨头。
这只豹子被斩得几乎对折，飞出去撞在竹屋墙上，嵌进竹排里，抽了两下腿就断了气。
第三只聪明，没直接扑，而是绕到陈卓身后，试图从背后咬他的后脖子。
陈卓根本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