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鼠肉表面的油脂滴在暗红色的炭块上,腾起一股诱人的肉香。
张锋用匕首割下一条肥瘦相间的后腿肉,放在洗净的芭蕉叶上,递给靠在墙角的周毅。
“吃吧,专门给你切的,撒了盐。”
周毅双手接过,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
咸味和肉香在味蕾上炸开。他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眶瞬间红了。
这几天他在雨林里东躲西藏,渴了喝泥坑里的脏水,饿了嚼苦涩的草根。此时这口带盐的烤肉,简直比以前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实在。
他三两口把肉吞下肚,连手指上的油花都舔得干干净净。
“陈队。”周毅抹了把嘴,看向坐在火堆对面的陈卓,“我周毅不爱说空话。以后营地里的地,我全包了。只要有我在,保证让大家天天吃上饱饭。”
陈卓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干,喝了一口凉开水。
“表决心的话先放放。”陈卓把竹筒放在一边,“既然咱们四个人凑到了一起,以后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为了活下去,咱们得定个规矩,理个章程。”
张锋立刻坐直身子,把手里的骨头一扔。林清寒也放下手里的草药,认真听着。
陈卓捡起一根树枝,在身前的泥地上画了五个圈。
“接下来的发展,我定了五个方向。农业、锻造、探索、收集、储存。”
他用树枝点在第一个圈上。
“第一,农业。老周,这是你的老本行。北坡那片地只是个试验田。我们要在十天之内,把营地周围能用的空地全部开垦出来。缺水,我们挖渠;缺肥,我们沤肥。你需要什么工具,直接列单子。”
周毅用力点头,语气激动:“没问题!只要把草木灰和腐叶土混在一起沤上一个星期,底肥就够了。那批变异土豆长势极快,半个月就能收第一茬,到时候切块再种,规模能翻三倍!”
陈卓转头看向张锋。
“第二,锻造。咱们手里有青铜图谱,高炉绝对不能停。张锋,明天开始,你每天带竹筐去下游挖红黏土,顺便砍硬木烧炭。我们手里的武器还得升级,我要给每个人都配上青铜手弩和足够的箭簇。在荒野里,火力就是命。”
张锋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只要有家伙事,来多少人我砍多少人。”
“第三,探索。”陈卓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两公里内的资源我们摸得差不多了,但还远远不够。区域任务刚结束,附近肯定还有人,我们不能当瞎子。接下来,我和张锋会轮流带队往外扩,把五公里内的地形全部探明。”
陈卓点在最后两个圈上。
“第四和第五,收集跟储存。林清寒,这个交给你。食物、草药、淡水,全部要分类归档。竹屋二层作为专门的物资区。雨林的气候说变就变,万一下半个月暴雨,我们必须保证不出门也能撑过去。”
林清寒认真记下每个字:“好。明天我会扩大采集范围,多备一些消炎和止血的草本植物。”
分工明确,条理清晰。
周毅靠在竹墙上,看着面前这三个配合默契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这哪里是在逃生,这根本就是在搞基地建设。
夜色越来越浓,火堆只剩下暗红的余温。
“排个班。”陈卓看了一眼手环,“每人两小时。”
“我守第一班。”周毅主动举手,指了指自己包扎好的左腿,“我腿有伤,白天帮不上大忙,前半夜我来,刚好守着火。”
陈卓点头同意:“老周第一班,林清寒第二班,张锋第三,我收尾。”
安排陈卓收尾,是因为清晨四五点是人最困乏、也是最容易遭到突袭的时间段。有全知之眼兜底,营地才算万无一失。
周毅拿过那把青铜手弩,坐在竹屋门口的木墩上。
林清寒和张锋各自回了铺位休息。陈卓靠在最外侧的铺位上,闭目养神。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毅握着手弩,警惕地盯着营地外围的预警绳。他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踏实。
两个小时后,林清寒准时起来接班。她绕着营地检查了一圈陷阱和拒马,随后坐在火堆旁,借着微弱的火光整理白天采回来的草药。
再之后是张锋。这汉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值夜时极其专注。他给火堆添了干柴,又拿出一块磨刀石,一点点打磨着开山刀的刃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降临荒野的第十一天,清晨五点。
天边刚透出一丝灰白,浓重的雾气从溪流方向蔓延过来,把整个营地包裹在里面。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卓哥。”张锋压低嗓音,轻轻推了推陈卓的肩膀。
陈卓瞬间睁眼。他翻身站起,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