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扔掉手里削了一半的木棍,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刚缴获的、还带着血腥味的开山刀。
“几个人?”张锋压低嗓门,身体已经猫了下去。
“两个。”陈卓把武士刀从刀鞘里抽出一截,拇指抵在刀镡上,“正南方向,速度很快,没有刻意隐藏脚步。”
全知之眼的信息面板在陈卓视野边缘疯狂跳动。
【目标数量:2】
【距离:700米】
【身份信息确认:炎华国选手,手环编号13、19】
【生理状态:心跳110次/分,呼吸急促,未处于战斗紧绷状态】
陈卓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13号。
刚才那个被抹了脖子的美利加弩手,临死前吐出来的名字,就是13号,王伟恒。
“卓哥,是刚才那帮美利加的漏网之鱼?”张锋攥着刀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不是。”陈卓站起身,顺手把地上的几把缴获来的开山刀踢到芭蕉叶堆后面,用杂草盖住,“是咱们的‘老乡’来了。”
张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那个叫王伟恒的汉奸?”
“还有个女的。”陈卓拍了拍张锋的肩膀,“收起你的杀气。人家大老远跑过来演戏,咱们总得给个舞台。”
林清寒抱着装毒汁的竹筒从屋后探出半个身子,满脸担忧:“陈卓,要不要我再去准备点毒箭?”
“不用,你就在屋里待着,别出来。”陈卓指了指拒马防线后面的空地,“锋子,把刚才那几个美利加人的背包和水壶收起来。咱们现在是‘刚经历过苦战、弹尽粮绝’的求生者。”
张锋咧嘴,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意:“明白。我保证配合得天衣无缝。”
……
距离营地四百米外的灌木丛里。
王伟恒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拨打着齐腰深的杂草。他身上那套冲锋衣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泥巴和草籽。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穿着紧身瑜伽裤和运动背心的女人。
曲婉婷,19号选手。
她一边走一边抱怨,手里还拿着一片宽大的树叶扇风:“王哥,咱们到底还要走多远啊?这破林子里全是虫子,我腿都被咬了好几个包了!”
“闭嘴,小点声!”王伟恒回头瞪了她一眼,“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曲婉婷撇撇嘴,快步跟上去,压低声音:“王哥,你确定前面那个营地的人还活着吗?刚才半夜里那几声惨叫,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美利加那几个壮汉手里可是有手弩的,那三个炎华人估计早被穿成糖葫芦了吧?”
“就是因为不知道谁赢了,咱们才要过去看一眼。”王伟恒停下脚步,喘了口粗气,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你想啊。如果美利加那队赢了,咱们就拿着之前给他们画地图的交情,出去求收留。你这身段,加上我给他们当向导,混口饭吃绝对没问题。他们手里有净水,还有吃的。”
曲婉婷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地理了理领口。
“那要是……那三个炎华人赢了呢?”她问。
“不可能。”王伟恒冷笑一声,“三个拿破木棍和石头的原始人,能打得过全副武装的退役雇佣兵?那是痴人说梦。”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走了狗屎运赢了,肯定也是惨胜,带伤带病的。”王伟恒摸了摸下巴,“到时候咱们就哭惨,说被野兽追,或者被其他国家的队伍打劫。大家都是炎华人,在异国他乡的,他们好意思见死不救?只要混进营地,凭我的脑子,早晚把主导权抢过来。”
曲婉婷竖起大拇指:“王哥,还是你高。”
两人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密集的蕨类植物区,溪流的水声清晰地传进耳朵。
王伟恒拨开挡在眼前的芭蕉叶,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三十米外,一条小溪蜿蜒而过。溪流对面,赫然立着一排削得尖锐无比的木质拒马,把一个简易但结构扎实的竹屋护在后面。
营地里有火堆还在冒着青烟。
“王哥,你看!”曲婉婷指着拒马前面。
那里的草地上,有大片被踩踏过的痕迹,泥土翻卷,还残留着几摊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但没有尸体。
王伟恒心头一跳。
这出血量,绝对死人了。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疲惫的男人走了出来。
张锋。
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棍,左边袖子故意撕破了一大块,上面还抹了点草木灰和美利加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