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游那片野芭蕉林里,找到了一株很罕见的变种血藤。”她从破烂的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截紫红色的植物根茎,“这东西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迅速止血,还能解一部分蛇毒。那三个辰韩人本来在抓青蛙,看见我挖出这个,非要抢。我不给,他们就一路追着我砍。”
陈卓瞥了眼那截根茎,没作声。
“锋子,把这三个绑了。”陈卓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三个辰韩选手,“用那种韧性好的青藤,绑结实点,别让他们死了。顺便搜搜身。”
张锋早憋着一股劲,大步走过去,先是在那矮壮男人肚子上补了一脚,疼得对方直抽气。
“抢东西抢到咱们炎华头上来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张锋一边骂,一边麻溜地把三个人拖到营地边缘的几棵大树底下,用手腕粗的青藤把他们反手绑死在树干上。
搜身的过程很顺利,这三人穷得叮当响,除了那几把破烂武器,就搜出来两个军用水壶。
“卓哥,有两个水壶!”张锋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这帮孙子还算有点贡献。”
陈卓点点头,“扶她进去。”
张锋走回溪边,伸手把林清寒从水里捞了起来,半扶半架地带进营地。
刚走到火窑边上,林清寒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烧得半黑的陶罐,里面装着小半罐白花花的东西。
“这……这是盐?”林清寒声音都劈叉了,指着陶罐的手指直哆嗦,“你们在这荒郊野外,哪来的细盐?”
张锋一听这个,腰板瞬间挺直了,满脸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锋指了指旁边还在冒热气的火窑,又指了指陈卓别在腰间的武士刀和一把尖刀,“看到没?那火窑,卓哥徒手捏的!那把两刀,一把抢来的一把是卓哥从石头里炼出铁来,一锤一锤打出来的!至于这盐,我知道是盐矿石,卓哥硬生生给提纯成了细盐!就这操作,你敢信?”
林清寒听得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了看那把沾着血的武士刀,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结构精巧的竹屋框架,最后视线落在陈卓身上,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荒野求生?大家都在为一口水半个果子拼命,这人居然在这炼铁打刀提纯细盐?
陈卓没理会张锋的吹捧,拿起陶罐,倒了点温水进去,化开一小撮细盐。
“喝两口,补充电解质。”陈卓把盐水递给林清寒,“别喝太多。”
林清寒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小口抿着,温热的盐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快要冻僵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一点温度。
陈卓转身从背包里翻出那个急救包,拿出一瓶碘伏和几根棉签。
“自己能处理伤口吗?”
林清寒看着那瓶碘伏,眼眶直接红了。
在荒野初期,别说碘伏,连块干净布都难找。这简直是奢侈到极点的医疗待遇。
“能……能。”她赶紧接过来,咬着牙开始清理手臂和小腿上的划伤。
折腾了半天,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在营地里此起彼伏。
陈卓把之前熏好的野猪肉切成薄片,放在石板上烤得滋滋冒油,又把剩下的鱼汤重新加热。
“吃饭。”
林清寒捧着竹子做的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咸鲜鱼汤,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在碗里。
“我这些天……天天吃酸涩的野果子,连口干净水都没喝上。”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嘴里塞烤肉,“你们这营地,简直是荒野五星级酒店。”
张锋在旁边啃着猪肉,乐得直咧嘴:“跟着卓哥混,三天饿九顿那是不可能的。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饭后,林清寒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主动把那截血藤拿了过来。
“这个真的很有用。”她认真地说,“不过,我刚才进营地的时候,发现你们竹屋后面长着一丛藤蔓。”
她站起身,走到竹屋后方,指着几根缠绕在树干上的暗绿色藤条。
“这是‘见血封喉’的一种变种藤蔓。它的汁液没有原版那么致命,但具有极强的神经麻痹作用。只要接触到血液,几秒钟内就能让人局部麻木,剂量大一点,能让人全身瘫痪。”
陈卓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转头看向那丛藤蔓,全知之眼立马在脑子里整理出来情报,说实话,他对全知之眼每天海量般的信息都没有整理探查过,因为一直是一个人,时间太紧了,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看着眼前的植物的介绍详情,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张锋之前提到的那个情报。
八公里外,有一支带有十字弩的美利加小队,正在朝这边逼近。
十字弩在现阶段的杀伤力太大,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