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把麻痹汁液提炼出来吗?”陈卓问。
林清寒用力点头:“能!给我点时间,再要一个能捣碎东西的臼就可以。”
“锋子,给她弄个竹臼。”陈卓站起身,走到火窑边。
他把白天炼出剩下的那块海绵铁重新扔进火窑里,迅速拉动鼓风机。
温度很快升了上来。
陈卓用铁斧另一头充当铁锤,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当铁砧。
“当!当!当!”
打铁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张锋凑过来,看着陈卓把那块铁打成细长的条状,又截断成一小截一小截。
“卓哥,这是要做什么?”
“吹箭,还有三角暗器。”陈卓头也不抬,手里的铁斧精准地砸在烧红的铁条上,“美利加那帮人手里有十字弩,射程比我们远。我们得准备点阴招。”
张锋秒懂,嘿嘿笑了起来:“懂了懂了,老六战术呗。我去外围布置点预警绊索,保准他们有来无回。”
张锋转身钻进了灌木丛。
林清寒坐在火堆旁,用竹臼把那些暗绿色的藤蔓捣碎,小心翼翼地把汁液挤进一个竹筒里。
两人配合默契,营地里只剩下打铁声和捣药声。
夜深了。
林清寒和张锋都扛不住疲惫,靠在竹屋的角落里睡了过去。
陈卓盘腿坐在火堆旁,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营地边缘的大树下。
那个被绑着的辰韩领头人,正咬着牙,一点点把手腕上的青藤在树皮上摩擦。
树皮很粗糙,青藤虽然坚韧,但也经不住长时间的磨损。
终于,“啪”的一声轻响,青藤断了。
领头人强忍着手腕上的剧痛,悄悄解开了身上的绑绳。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睡的两个同伴,没有叫醒他们。
他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捡起一块边缘尖锐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
那个炎华男人睡着了。
他的刀就放在手边。
只要拿到那把刀,这个营地,还有那个女人,就都是他的了。
领头人放轻脚步,像一只恶狼,一点点朝着陈卓靠近。
五米。
三米。
两米。
领头人举起手里的尖石头,对准了陈卓的太阳穴,猛地砸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
陈卓连眼睛都没睁开,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放在身侧的武士刀。
连刀带鞘,反手由下至上抡起。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夜色中炸开。
刀鞘精准无误地砸在领头人的右膝盖骨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惊飞了树林里的一片夜鸟。
领头人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抱着粉碎的膝盖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张锋和林清寒被惊醒,猛地跳了起来。
陈卓缓缓睁开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男人。
“本来想着,留你们三个当个苦力奴隶,干点粗活,最起码能保证你们活命。”陈卓把武士刀插回腰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既然你起了杀心,你们也就不用活了。”
他转头看向张锋。
“锋子,把这三个处理掉。”
张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地上的辰韩人,骂了一句脏话。
他一个国家最精英的军队出的最精英龙魂大队队长,晚上睡觉竟然没警觉到俘虏逃跑,甚至被摸到营地要杀他们,这是自己致命的失误,也是自己太自负,认为自己捆绑好了,对方绝对逃不了。
他向着陈卓道了声歉,然后转身抄起铁斧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