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溪底捡石头炼铁水,两把刀出炉!
    “简陋是简陋,但结构对。”王恒放下茶杯,“你看他那个活塞上裹的是野猪皮,泡水膨胀之后气密性不会差。风管直接接进风口,等于强制送氧。推拉频率快一点的话,窑内温度翻一倍不是问题。”

    “翻一倍?那不就是一千二百度以上了?”

    “差不多。”王恒顿了顿,“够了。”

    陈卓把窑膛清理干净,重新铺了一层碎石。然后做了个关键操作——他在碎石上面铺了一层木炭,木炭上面放矿石碎块,矿石上面再盖一层木炭,像三明治一样层层叠起来。

    矿石必须被木炭完全包裹。高温下碳和矿石里的氧化铁发生反应,碳夺走氧,留下铁。这是最原始的还原炼铁法,几千年前的老祖宗就是这么干的。

    点火。

    干竹引燃木炭,陈卓蹲在风箱旁边,开始推拉活塞。

    一下,两下,三下。

    风管口的火焰被吹得呼呼作响,窑膛内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上蹿。木炭从暗红烧到橙黄,再到发白。石板缝隙里窜出来的热浪已经不是昨天烧陶时候那个量级了。

    陈卓一只手推拉风箱,另一只手往进风口喂干竹和硬木。

    频率很稳,大概一秒一下。

    十分钟后,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胳膊开始发酸。但他没停。炼铁的窗口时间不能断,一旦温度降下来,前面的功夫全白费。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鼓风鼓了整整四十分钟,陈卓的右胳膊已经涨得快没知觉了。他换到左手,继续推。

    直播间弹幕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人是铁打的吗?四十分钟不停……”

    “你们看窑口那个颜色,都发白了,这温度得有多高?”

    “我刚搜了一下,块炼铁法需要持续鼓风至少一个小时以上。他还得再撑二十分钟。”

    “卓神加油!!!”

    一个小时零五分。

    陈卓终于停了。

    两只胳膊垂在身侧,肌肉还在不自主地抖。他喘了几口气,没有急着开窑。和昨天一样,拿湿泥封死进风口和烟道,让它慢慢降温。

    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法等三四个小时。海绵铁必须趁热锻打。完全冷却之后,内部的铁和渣滓会粘在一起,再加热的难度成倍增加。

    一个半小时后,陈卓扒开封泥,掀开石板。

    窑膛里的木炭已经烧成了白灰。灰烬中间,有一坨拳头大的、黑乎乎的东西。

    他拿两根湿竹棍夹出来,放在那块扁平的页岩上。

    黑色的坨状物,表面坑坑洼洼,像一块烧焦的蜂窝煤。但拿工兵铲敲了一下——

    “当。”

    金属声。沉闷,但确确实实是金属声。

    海绵铁。

    弹幕瞬间爆炸。

    “铁了!真的是铁!!!”

    “从挖黏土到炼出铁,这人用了两天!两天!!”

    “我上中学学了三年化学那个还原反应,他在荒野上给我实操了一遍。”

    “原始人看了都得叫声大哥。”

    陈卓把海绵铁重新扔进火堆里加热。

    烧到通红之后,夹出来,放在页岩上,用工兵铲背面反复锤打。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山谷里传开。

    每锤一下,都有黑色的渣滓从铁块里被挤出来。这就是锻打的目的——把铁和渣分离。纯度不够的海绵铁经过反复加热、锻打、折叠,渣滓越来越少,铁质越来越纯。

    陈卓打了大概十分钟,铁块表面开始泛出暗灰的金属色泽。

    他把铁块折叠,再加热,再锤打,再折叠。

    重复了四次。

    第四次锤打完之后,他手里的铁块已经从拳头大变成了一块扁平的铁饼,大约巴掌大小,厚度两厘米左右。表面虽然粗糙,但已经有了明显的金属光泽。

    陈卓掂了掂,重量不到一斤。

    够做两把刀了。

    他把铁饼加热到通红,用工兵铲刃口当凿子,在铁饼中间“叮叮当当”凿出一条线,掰成两半。

    第一块,他要打一把建造用的直刀。刀刃宽一些,厚一些,适合削竹劈木,替代那把已经卷刃的骨刀。

    第二块,打一把日常用的尖刀。刀身窄,刀尖锐,用来屠宰分割猎物。

    他先打第一把。

    铁坯烧红,放在页岩上,工兵铲铲背当锤头。一锤一锤,铁坯被砸成长条形。刀身的弧度靠锤击的角度控制,刀刃那一侧锤得薄,刀脊锤得厚。

    每打几锤就重新加热一次。温度降到暗红色以下就不能再打了,容易产生裂纹。

    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成型后的直刀,刀身长约十五厘米,宽三厘米左右,背厚三毫米,刃薄到一毫米以下。尾部留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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