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得是一个真正能防御的据点。
陈卓回到火堆旁,往里面添了几根柴,架上小锅煮水。
昨晚一夜没睡,但他反而不困了。
他从熏肉架上撕下一条半干的猪肉,一边嚼一边展开昨天重新画的那张图纸。
大师级技艺在脑子里翻涌。
原本的设计是单层竹屋,现在不够了。
得加高。得加固。底部架空防潮防蛇,四周要有完整的围墙结构,入口要设计成可以封死的活门。
陈卓拿起炭笔,在图纸空白处飞快地补画。
一个全新的结构在竹箨上成型。
不是简单的庇护所了。
这是一座竹制堡垒。
他咬了一口肉干,把图纸翻过来,在背面开始列材料清单。
老竹,至少还要再去砍三十根。
藤条,够用,但藤丝要多抽一倍。
还有一样东西——
陈卓的炭笔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溪对岸的方向。
昨晚和狼对峙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对岸山坡上有一片裸露的黄土层。
那个颜色,那个质地。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黏土。
有黏土,就能烧陶。
能烧陶,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陈卓把最后一口肉干塞进嘴里,站了起来,拎上工兵铲。
天刚亮透,雾气还没散完。他趟过溪水,朝对岸那片山坡走去。
走到近前,他蹲下来,用铲尖挖了一块土,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细腻,粘手,几乎没有沙粒感。
陈卓攥紧那团湿土,嘴里吐出两个字。
“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