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看他画图我还觉得是纸上谈兵,这特么原来是实操大佬啊!”
四个简易但极其坚固的竹制拒马在半小时内完成。
陈卓把它们搬到营地西侧和正面——
那是竹林最稀松、但却是最容易被偷袭的方向。拒马之间留了不到半米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但对四足动物来说,这就是一道带刺的墙。
布置完拒马,他又走到刚才处理野猪的地方。地上还有几滩干涸的血迹。
陈卓用工兵铲铲起火堆边缘的草木灰,厚厚地撒在血迹上。草木灰是强碱性,能有效掩盖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陈卓回到火堆旁。他没有睡。
拿了一块石头垫在背后,陈卓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工兵铲横在膝盖上,骨刀插在触手可及的地上。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他在守夜。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同一时间,赛事分屏的其他画面里。
右上角那个吃生蕨菜根的选手,已经因为急性肠胃炎发作,在野外相当于在死神跟前挂上了号。
左下角钻木取火失败的选手,裹着保温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想回家。
而陈卓,坐在亲手打造的防御阵地里,守着四十斤熏肉和一锅精盐,安静地等待着潜在的猎食者。
“这就是差距。”
“别人在第一层,卓神在大气层。”
“我宣布,这节目改名叫《陈卓的荒野度假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凌晨四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也降到了最低谷。
陈卓的呼吸很匀称,双眼微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突然,营地北侧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粗糙的东西擦过竹刺的动静。
陈卓的双眼瞬间睁开。他没有转头,而是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膝盖上的工兵铲。
火堆里的木柴烧断了,“啪”地爆出一颗火星。
借着短暂闪烁的火光,陈卓清晰地看到,西侧拒马的缝隙里,探进了一个灰黑色的吻部。
那头老狼不仅回来了,还带了帮手。
因为在那个吻部的后面,又亮起了两双幽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