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掰就弯,拿来编个筐还行,做承重结构纯粹是找死。
要用就用老竹——颜色偏黄发褐的,表皮摸上去硬而光滑,竹节之间的距离短而密实。陈卓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根老竹旁边,屈指敲了两下。
“铛铛。”
脆响,不闷不散。
这根能用。
他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工序。砍下来之后不能直接用,生竹含水量高,不处理的话三五天就开裂生虫。得先去皮,再用火慢烤逼出水分,同时定型。这个步骤最耗时间,但省不得。
回到竹箨前继续画。
立柱,四根,必须选大碗口粗的老竹。地面挖坑半米深,坑底先铺一层碎石做排水,再灌一层草木灰防虫防腐,最后把竹柱插进去填土夯实。这样就算连着下半个月的雨,柱脚也不会烂。
主梁横架在四根立柱顶端,用藤条死绑。
屋顶是重头戏。
陈卓在竹箨上画了个剖面图——竹子对半劈开,打通竹节,每一片都是一条天然的半圆形水槽。铺设的时候凹面朝上排列,U形一字排开,首尾开槽互扣绑扎。然后在每两片U形竹之间的缝隙上,反扣一片U形竹盖住接缝。
一正一反,严丝合缝。
再大的雨也渗不进来。
最后是地面。
离地抬高四十公分,底下架空。潮气上不来,蛇虫钻不进,地面竹板就算有烂的也方便替换。架空层底下再撒满草木灰——反正烤竹子要烧大量的火,燃料烧完剩下的灰正好全部利用起来。草木灰是碱性的,蚂蚁蜈蚣蛇全都不爱沾。
一举两得。
陈卓在竹箨上画完最后一笔,把炭笔别在耳朵后面,端起来看了看整体布局。
四柱,六梁,人字顶,架空地板,总面积大概三十平米左右。
不大,但一个人睡绰绰有余,还能腾出空间放工具和食物。
行。
就这么干。
他把竹箨卷起来塞进腰间,拿起石斧掂了掂,朝最近的那根老竹走过去。
鸭蛋的焦香味从火堆方向飘过来。
陈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鸭蛋在热灰里微微颤动,蛋壳顶部的小孔里正往外冒着细小的白气。
先吃饱再干活。
他转身走回火堆前,蹲下来,刚要伸手去拿鸭蛋,余光扫到竹林东南方向的竹梢。
那片竹梢在晃。
没有风。
陈卓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定住了,盯着那片晃动的竹梢。
晃动的幅度不大,但很有规律。
——有东西正从那个方向朝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