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和钱氏在同一毫秒完成背靠背站位。
两人的后背贴合面积覆盖了T4到L2的脊柱段,脊柱之间的间隙压缩到了零。
两个胸腔同步扩张,扩张的幅度超过了常规最大吸气容量的百分之一百四十。
胸廓的扩张不是为了呼吸。
是为了给口腔和咽腔提供足够大的共鸣空间。
两个音节从两张嘴里同步喷出。
音节的基频是二百一十六赫兹和三百二十四赫兹,构成纯五度音程。
纯五度的频率比是二比三,人类合唱中最稳定的和声音程之一。
但这两个音节不是声波。
它们在离开唇齿的第一帧就完成了相变,从纵波压缩为三维实体,每一个音节的质量是零点七克,体积是一点二立方厘米。
两枚具备质量的古篆字符悬停在两人面前十五厘米处。
字符表面的纹路和熔炉内龟甲刻痕的编码体系同源。
共振发生了。
熔炉坩埚内的龟甲刻痕以二百一十六赫兹的频率振荡。
振荡波穿透熔炉壁面,沿建筑骨架的钢筋传导至天花板结构。
六排日光灯管的镇流器线圈在共振频率下的感应电动势超过了玻璃管壁的耐压极限。
六组灯管同步爆裂。
照度从四百二十勒克斯跌至十二。
玻璃碎屑没有落地。
每一粒碎片都在半空定住了,悬浮高度不等,最高的一粒停在三米四,最低的擦着冯氏当家的头顶。
悬浮不是磁力造成的,玻璃不含铁磁材料。
碎片周围的空气密度在古篆音节的声场干涉下出现了分层,每一层的密度差刚好在碎片的重力和浮力之间维持了平衡。
空气被切成了千层饼。
负二层。
楚梦瑶的工位在震颤中偏移了三毫米。
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在桌面上画了两道弧形的水渍。
仙域底层逻辑沿着建筑内网的光纤主干道回溯冲击算力集群,第三机柜的散热风扇在过载转速下发出了变调的嗡鸣,频率从原来的六千转对应的一百赫兹陡升至一百四十。
承重阵纹的锚固参数在四个节点上被同时篡改了百分之四。
四个百分之四。
如果不修正,六小时后这栋楼的第七层楼板会出现一条零点三毫米的贯穿裂缝。
楚梦瑶的十指从主键盘上方抬起。
十根手指同时离开键帽,没有先后。
她弯腰够到主机箱背面,拔掉了全楼联网的物理网线接头。
接头脱离RJ45插口时弹片发出一声脆响。
全楼联网系统在那声脆响后断了。
算力集群从分布式模式退化为本地单机。
可用算力从峰值的百分之百跌至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十一够了。
手指归位。
敲击速率稳定在每秒十一键。
她调出十四分钟前截获的那段十二毫秒平飞波段,将波形数据输入一个她三天前就写好的反相编译器。
编译器的代码量只有四百七十二行,没有注释,变量名全是单字母加数字的组合,除了她自己没人读得懂。
反相编译用了一点八秒。
输出的代码被她塞进仙域入侵的那条算力通道,方向朝上。
代码和仙域的逻辑洪流在主机房第三号交换机的背板上迎面撞在一起。
交换机的指示灯全部闪了一帧后恢复绿色常亮。
入侵的数据流在这个节点被反相波打散了百分之九十三的有效载荷。
剩余百分之七被她写的一道过滤规则截留在了日志缓存区。
承重阵纹的篡改率从百分之四回落到百分之零点二。
零点二在安全冗余范围内。
那条零点三毫米的裂缝不会出现了。
负一层。
十二勒克斯的昏暗光照中,赵氏族长的虹膜色素正在褪去。
褪色的过程用了两秒。
虹膜基质中的黑色素细胞在有序地排空色素颗粒,排空的方向是从外缘向瞳孔边缘收缩。
两秒后,两只瞳孔被完全透明的晶体状虹膜环绕。
全白。
没有血丝,没有纹理。
两片打磨过的毛玻璃嵌在眼眶里。
苏长歌没有从丹田调用灵力。
右前臂的衬衫袖口下,暗金光点的辐射温度从基线值上升了四度。
四度的温差驱动皮下毛细血管的血红蛋白发生了轻微的吸收光谱位移,位移量不到一纳米。
在可见光范围内表现为前臂皮肤表面浮现出比周围肤色深半个色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