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开天斧?给你一根手指够了
    湾流G650进入西北空域。

    机舱的气压在巡航高度稳定后低了零点三个大气压,真皮座椅的皮面因此收缩了微量,苏长歌右手无名指落下去的触感比地面时硬了一点。

    五十八。指腹磨出的那块色差跟了他两万七千公里的航程,顶灯的光打在上面是哑光的,周围的皮面带微量反光,色差区域不带。

    三千公里外,星曜实验室负二层。

    楚梦瑶的白发在屏幕冷光里没有反射出正常毛发该有的油脂光泽,干涩,每一根发丝的表面粗糙度肉眼可辨。

    她的右下角追踪窗口里,灰色虚线的波谷位置和苏长歌指腹触碰皮面的时间戳逐帧对齐,误差在刷新率的精度之内。

    昆仑雪线。周鸣终端屏上姜泰的防御读数横了四十分钟没动过。

    前排替换上来的二十四根炮管壁面凝的白霜又厚了一层,霜的边缘从金属表面往外翻卷,和指甲翘起来的弧度差不多。

    五十米外,姜泰的面甲内壁积了三十七次呼吸的水汽。

    第三十八次呼出的热气量大过前面任何一次,水汽在金属面上聚成了完整的液滴,液滴沿着面甲弧度滑到下颌处悬了两秒,落在甲胄的领口接缝里。

    通道深处的折叠碾压声保持匀速。他抬头。

    云层上方有东西在下坠。不是流星,流星的轨迹是弧形的。

    这条轨迹是直线,垂直于地面,速度在增加。

    姜泰面甲内置的灵压感应在那条直线进入四万米高度时被触发,面甲边缘亮了一圈暗红警示。

    极高密度的物理质量。往他头顶砸。

    姜泰放弃了锚点。

    他左手伸向背后。手指合拢的位置在脊椎和肩胛骨之间,甲胄在那个区域预留了一道纵向的卡槽。

    卡扣弹开的声响在风里碎了,被他拔出来的东西盖过了所有声音。

    开天斧。

    斧柄长一丈,材质是某种比骨片密度更高的灰白硬物。

    斧刃的宽幅有成人手臂长,刃面上暗金铭文的排列不是蓝星见过的任何一种,字符之间没有间距,挤在一起,密到了连光都不愿意在上面多待。

    元婴法域铺开。

    压制场在一拍之内从骨片空腔的两米半径扩张到三百米覆盖,暗金色的光幕扫过雪线地表,雪面下的永冻土在法域接触的那一拍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姜泰双臂举斧。斧刃劈下。

    劈斩的轨迹在雪线上空拉出一道长逾千米的物理断层。

    空气被斧刃两侧的法则挤压排空,断层内是真空,两侧的大气压差在断层边缘产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雾带。

    断层直压壕沟。

    周鸣的肺在零点四秒内被抽空了三分之一的气体。

    胸骨和锁骨之间的软组织在外部气压突降的环境里向外膨胀,骨骼承受的应力方向从正常的竖向变成了横向撕扯。

    他的左手被一股无形的下压力钉在主控台的金属边框上,五指展不开,指甲盖和甲床之间的缝隙里渗出了红色。

    壕沟里两百名先遣队员的呼吸在同一拍卡住。

    壕沟左翼最靠近地表的射击槽里,一名先遣队员的头盔撞上了钢板边沿,下压力把他的上半身按在射击台上,脸贴着金属面,只有一只眼睛的视角从射击缝隙里露出来。

    缝隙的宽度不到五厘米,却装下了他这辈子看过的最大的东西。

    白雾带从头顶碾过去。天空被劈开了。裂口两侧的云层向相反方向翻卷,卷的动作不快,带着一种庞大质量才会有的迟钝惯性。

    裂口的内部是一条无色的、看不到底的沟壑,沟壑的两壁在气压差的推挤下收窄又外扩,呼吸着。天在呼吸。

    他眼球表面的泪膜被低压抽干了,角膜暴露在干冷空气里的灼烧感让他本能地想眨眼,但眼皮合不上。

    不是不想合,是下压力连眼轮匝肌的闭合幅度都管。

    他用那只合不上的眼睛继续看。

    万米高空,舱门开了。

    风灌进来的那一拍把座椅靠背上的安全须知卡片掀到了走道地板上。

    苏长歌的右脚踩在舱门边框的防滑条上,鞋底的橡胶在金属条纹上压出一道纹路。

    他迈出去了。

    没有伞具,没有绳索。身体和地面之间隔了一万两千米的空气柱,空气柱的温度从舱门处的零下五十六度向地面方向逐层回暖。

    前两千米是稀薄层,空气密度不够产生有效阻力,身体加速的过程和自由落体没有区别,耳膜内外的压差把鼓膜往外顶了一毫米。

    过了六千米,空气开始变稠。

    风的质量从无到有,撞在面部皮肤上的触感从无感变成了细密的针刺。

    衣料在加速度的拉扯下绷成了贴身的壳,领口和袖口的布料被灌满风之后鼓成硬梆梆的气囊,气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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