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燃烧，是烤干。水分、矿物质、腐殖层，统统被从土壤里拔走，只剩下发灰的陶土壳。踩上去，每一步都传来细碎的脆裂声，像踏在一整片风干的骨架上。
苏长歌穿过屏障缺口，走进隔离领域。
温度在他跨过缺口边沿时骤升。热浪扭曲了远处的轮廓，空气变得黏稠，带着烧热油脂的质感。他没有调整节奏，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沿着干涸河床的走向朝金字塔方向推进。
右臂五道银白疤痕散出幽光，在皮肤表层三厘米外构起隔绝膜，将紫金规则的侵蚀死死截在外头。暗金光点顺时针转动，低鸣声不通过空气传播，只从骨骼内部一路传至指尖。
沿途没有活物。
碳化树桩每隔数米排列一具，树皮内腔灌满了凝固的紫金色结晶体，被从里面生长出来的什么东西撑死了。地上倒着几副动物干尸，皮毛贴骨，眼窝两个黑洞，死相统一——灵气被抽空时从内部干瘪下去的姿态。
苏长歌低头扫了一眼，继续走。
三百公里外，机舱终端屏幕底色发红。楚梦瑶双手压在键盘上，右手无名指上那层人工保护膜的边缘又磨穿了一点，她没有去管。目光钉在屏幕左下角那条以五十八次为周期的心率折线上。
折线没有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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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金字塔外围一公里处，苏长歌停步。
石梯从底部一直叠到云层里，每一块石板都被紫金光膜包裹，光膜随着祭坛核心的脉动一张一缩。顶端站着一个轮廓。
体型膨胀近一倍。赤裸的躯干上紫金脉纹密布，在皮肤表层隆起，肌肉于脉纹下方持续撕裂、收紧、再撕裂。前胸那道贯穿伤早被紫红色肌束填满，但薄薄一层新皮下方的血管还在剧烈搏动，跳动幅度大过正常人两倍。
卡洛斯低头。
视线越过层层石阶，越过跪伏在地的四百个脑袋，锁定一公里外那个银白头发的身影。他的瞳孔被灵气彻底漂白，紫金色从边缘浸到中央，颌角皮肤因肌肉过度充血而崩出几道细缝，渗出血来。
“白发的。你来了。”
胸腔共鸣产生的声音被紫金场放大，压在方圆两公里的空气里。
他抬脚。
踩碎的石板碎屑被规则场托住，裹成矿物甲胄附在小腿周围。他纵身，从祭坛顶端直坠而下，落在苏长歌前方五十米处。双足砸进焦土，地面向下凹陷半米，冲击波把周围的枯木树桩横扫出去，碎屑打在苏长歌脸上。
他没有偏头。
卡洛斯俯视他。高出将近半个头。
右掌下压，金字塔作为放大器，将地脉最后的存量往脚下抽。地表裂开，紫金色灵液从缝隙里喷涌而出，水分子被当场电离，焦土散出刺鼻气味。
卡洛斯十指扣进地缝。亚马逊盆地残余的所有地脉同频响应，灵气向金字塔汇聚。方圆五公里，地表在十秒内整体下沉三米。泥土岩块被卷进灵气漩涡，连带着几具动物干尸一起旋上半空。
他起身，十指凝满紫金灵液，将能量压缩、再压缩，推入右拳。
拳风在出手前二十米就把地表气化了一层，两米粗的紫金能量柱带着灼烧一切的温度直冲过来。
三百公里外终端读数爆表，进度条溢出。技术员椅子往后蹬了一下。周鸣手握战术平板，手背静脉暴起，一声没出。
能量柱抵达苏长歌前三米。
他抬手。掌心慢张，凝出拳头大的银白光团。光团内部空间坐标轴在不到零点一秒内偏转九十度。
能量柱触碰光团边缘。
方向反转。
紫金灵液原路折回，精准灌入卡洛斯的右拳。
声音在爆发时已超过空气传导范围。技术员只看见屏幕里卡洛斯的右臂在光芒中消失了轮廓，随后画面里的人向后连退五步，每一步踩下都被自身能量烧穿地面。
光散尽。右臂从指尖到肘关节已是一片血肉翻折，紫金纹路在那段皮肉上绞成乱码，骨骼翻折处戳破表皮，皮下再生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命运转。
眼底紫金色褪去三成。
金字塔脚下，前排信徒开始抖。
机舱屏幕恢复清晰。周鸣的手，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战术平板松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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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踏前三步。
卡洛斯右臂修复到一半，左拳已经打过来了，拳锋带起真空层，破空声覆盖了金字塔方向的所有唱诵声。
苏长歌侧身。
右手扣住卡洛斯左腕关节，掌缘切进左肘内侧，切点精准落在韧带最薄的层面。
折断。
骨茬戳出皮肤。他双手反向旋转，将左前臂在两个截面同时扭断，干净，不拖泥带水。
卡洛斯双臂悬在身侧，天道再生以最高功率灌注骨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