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腹起落架向外展开,金属连杆推动底盘。
锁定卡扣机械咬合。
高强度金属齿轮受液压驱动定位。
南美洲外围临时军用机场跑道在视野中放大。
混凝土道面布满修补痕迹,裂缝里长满发黄野草。
轮胎接触地面。
橡胶与水泥高速摩擦生出高温白烟。
焦糊味混入空气。
反推装置全功率启动。
引擎轰鸣盖过高空风切音。
机体在跑道尽头减速,顺着引导线转弯滑行。
最终停在停机坪中央。
舱门向外开启。
液压连杆推动金属舷梯降下,底端碰触水泥地面。
苏长歌走下舷梯。
皮鞋踩在铝合金踏板上,传出硬质碰击声。
南美洲高湿度气流迎面压来。
温度极高。
空气里掺杂着雨林深处植物腐烂与淤泥发酵的土腥味。
风从赤道方向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尘。
周鸣站在停机坪正前方。
后方是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先遣队成员。
阵型规整,无人出声。
重型装甲车一字排开。
钢铁车身反射阳光。
履带碾压过发烫的水泥地面,压出浅白印记。
重装直升机群停泊在后方空地。
主旋翼维持低速运转,卷起地面沙粒与碎草屑,打在战术服上沙沙作响。
周鸣走前两步,在距离苏长歌两米处站定。
他立正站直,汇报状况。
“装甲编队与重装直升机群已完成弹药挂载。火力配置达到预设最高级别。全员待命,请求随行突入亚马逊雨林。”
苏长歌越过周鸣的肩头,视线投向远方天际。
那里矗立着一道直冲云霄的紫金光幕。
光幕呈半球形,将天空颜色完全切断。
表层流转着繁复生涩的古老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位面意志倾注的本源力量。
“全员退守三百公里外。”
苏长歌出声。
字音落在引擎嘈杂背景中,全无起伏。
周鸣没有多问半个字。
他转过身,抬手打出战术撤退手势。
先遣队全员登车,车门闭合。
一百台机械引擎同频启动。
履带反向转动,排气管喷出灰烟。
直升机群拉升高度,调转机头。
武装力量依照指令向后方退离。
机舱内部。
楚梦瑶坐在原位未动。
双手悬停在机械键盘上方寸位置。
终端屏幕底色发红,数据成排往上刷新。
雨林核心区域的能量密度读数快速跳动。
数值跳跃幅度越过了常规物理法则承载极值。
系统红色提示框接连弹出,铺满大半操作界面。
她双目紧盯变化数值,肺部扩张与收缩。
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五十八次。
不差分毫。
苏长歌走向停机坪边缘一辆深黑涂装越野车。
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位。
按下启动按键。
车辆驶离机场地界,单车朝雨林边缘方向开去。
越野车行进在泥泞土路上。
轮胎碾压过发脆断裂的树枝。
泥水四处飞溅,在车门外侧留下污浊印记。
沿途植被表现出病态枯黄特征。
天道为了给屏障提供养料,抽干了这片区域的所有地脉灵气。
树干表皮干裂脱落。
叶片蜷缩变脆,风吹散落满地。
车头正前方。
紫金光幕轮廓不断放大,占据全部视野。
越野车在距离屏障一百米的地方停住。
苏长歌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皮鞋踩在湿软发黑的泥土上,压平枯叶。
天道意志构造的防御机制接收到外部活体靠近信号。
紫金屏障表层,繁密生涩的古老符文接连亮起。
符文成网状交织运行,传出低频嗡鸣杂音。
前方地表泥土大面积翻滚。
粗壮变异藤蔓破土而出。
藤蔓互相缠绕打结,在屏障外侧结成一层厚达数十米的生物防御装甲。
装甲表层生长出成年人手臂长的尖锐木质倒刺。
刺尖顶端溢出深绿色酸性毒液。
毒液滴落在泥土表面,腐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