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私人飞机降落格尔木机场。
舱门打开，冷风灌入。
跑道旁停着八辆军用越野车。防弹装甲，车顶架着大口径车载机炮。车身涂装全部抹除，只剩单调的黑底。
周鸣站在头车旁，四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列队站立。没人出声，连呼吸都被压得很低。
苏长歌走下舷梯。楚梦瑶跟在后面，背着一个银色金属箱。箱子不重，但里面装的东西造价高昂。
“长歌哥。”周鸣上前一步，“车队准备完毕。”
“重火力全部装车。车载机炮口径三十毫米，穿甲燃烧弹。热成像和相控阵雷达全天候开机。连装甲车都开来了，这阵仗拿去打个小型遭遇战都绰绰有余。”周鸣补充了一句。
楚梦瑶瞥了一眼那些粗壮的炮管。“物理超度，很有创意。”
苏长歌没对这些武器做评价。
“上车。”他没有废话。
车队驶出机场，直奔昆仑山脉。海拔攀升。窗外的景色从戈壁变成荒原，最后变成连绵的雪峰。
六点三十分。天微亮。
车队停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位置。前方没路了。
苏长歌推开车门。空气稀薄，气温零下十五度。他抬头看向前方的雪线。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是一片白色的冻土斜坡。现在变了。冻土消失。一片暗红色的岩石带横亘在前方。岩石表面没有积雪。最外围的几块巨石，悬浮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空中。上下浮动，频率固定。
“长歌哥，雷达扫不到前面的地形。”周鸣走到苏长歌身侧，手里拿着战术平板，眉毛拧在一起，“屏幕上是一片盲区。信号发出去，没有回波。这地方有古怪。”
苏长歌看着那些悬浮的石头。
“雷达波被吞了。”他说，“这地方现在不归牛顿管。”
楚梦瑶打开银色金属箱，取出一台掌上检测仪。探头对准前方。
“重力常数异常。”楚梦瑶盯着屏幕上的跳动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前方三十米处，重力加速度为蓝星标准的百分之四十。再往里十米，重力方向发生九十度偏转。”
她抬起头。
“空间曲率也在变。光线经过那个区域产生了折射。我们看到的山峰位置，不是它实际的位置。光学迷彩在这里天然形成。”
仙域法则外溢。
裂隙打开七十多个小时，灌入蓝星的不只是灵气，还有荒天仙域的底层物理规则。蓝星的物理常数在这里被局部覆写了。
“周鸣。”苏长歌开口。
“在。”
“对着那块悬浮的石头，开一枪。”
周鸣没有问为什么。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手枪，上膛。双手握持，瞄准前方四十米外一块悬浮的暗红色岩石。扣动扳机。砰。
枪声在雪山间回荡。弹头出膛。初速四百米每秒。
苏长歌的视线捕捉着弹头的轨迹。弹头飞出三十米，进入重力异常区。速度骤降。这不是空气阻力导致的减速，空间本身的密度在这里发生了改变。动能被强行剥夺。
三十五米处，弹头轨迹向上弯曲。重力方向偏转。
四十米处，弹头悬停在半空中。动能归零。两秒后，弹头表面析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斑。金属结构在光斑中解体，化为一撮铁粉，随风散去。
周鸣身后的安保队员握紧了手里的突击步枪，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常规动能武器失效。”楚梦瑶看着检测仪屏幕，“弹头进入该区域后，分子间的作用力被未知法则强行拆解。火药燃烧产生的化学能无法转化为有效动能。”
苏长歌收回视线。
“机炮呢？”周鸣问。
“一样。”楚梦瑶说，“只要是依靠蓝星化学反应和物理规则驱动的武器，进去都会解体。这里的规则不认你的火药。”
周鸣不说话了。他带来的重火力足以打穿一个加强营的防御阵地。但在连重力都能随意偏折的地方，这些武器连一块石头都打不碎。带了一堆烧火棍过来。
“长歌哥，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跟你们进去？就算武器不能用，好歹能帮你们探探路。”周鸣不甘心。
“不用。”苏长歌转过身，看着周鸣，“你们进去了，骨头会被重力差压碎。法则交汇区不认人命。”
他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线。
“这条线以内，是法则交汇区。你们进不去，也不用进。”
“这条线以外，是蓝星。”
“有觉醒者循着灵气找过来，杀。”
周鸣立正。
“明白。一只鸟也飞不进去。”
苏长歌点头。转身走向那片暗红色的岩石带。楚梦瑶合上金属箱，背在肩上，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周鸣面前的防线，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