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点七。
他伸出手。徒手捏碎了精钢锻造的合金操作杆。抗扭强度420MPa。他的掌心施加的压力超过了这个数字。他本人没有任何用力的自觉——手指只是合拢,钢就碎了。
李玄通站了起来。
碎钢从指缝间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脑子在算另一笔账。
仙王要苏长歌死。不是要他李玄通死。
只要目标还活着,他就是仙王的工具。工具在使用期限内,不会被丢掉。
这道烙印不是锁链。是保单。
而苏长歌用来杀嬴伯岩的共振脉冲,打的是零点三七单位灵气的固有频率。他现在的频率已经不在那张射程表上了。
免死。加上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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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长。”李玄通重新拿起加密电话,声带结构的改变让声音摩擦出金属质感,“拿到了。”
“拿到了。”张守真站在崩塌的祖祠废墟上,看着掌心的金色法则微光,“这是定金。仙王要全款,得去江城。”
“既然做,就做绝。”李玄通看着手中碎成齑粉的精钢,“他不是喜欢控信息差吗。嬴家三百亿,被他在暗室里用一块屏幕打掉七成。暗室是他的规则。”
“你要干什么?”
“他打暗仗。我打明仗。”李玄通的声音压到气管底部。“六十亿人的注意力,是我的弹药。他把所有人当棋子——我把所有人变成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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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十五分。
距离全球灵气扩散七十小时。
全球网络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
从推特到微博,从时代广场的LED大屏到江城世贸中心的电子广告牌。所有播放中的画面同时卡顿,切为黑屏。
下一秒,屏幕亮起。
一张照片占据了所有在线终端。
江城北郊车库的监控截图。满头白发的苏长歌站在一地灰瞳杀手中间,前臂五道白痕散发着冷光。面容冷峻,漠视生死。
屏幕右侧,李玄通的脸切入画面。
“世界已经改变了。”
李玄通的声音穿过屏幕。准筑基期的灵压顺着扬声器传出。
“三天前,你们中有人徒手掰断了钢管。有人的绝症自己好了。有人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速度。”
“做到这些的人,请看这张脸。”
屏幕上的照片放大。苏长歌的面容占满全屏,白发与白痕在监控画质下清晰得不像凡人。
“他叫苏长歌。他把你们每一个觉醒的人分了等——E级、D级、C级、B级、A级。你是几级,他说了算。你能不能活,他说了算。”
李玄通举起右手。掌心那团暗金色的光透过镜头照亮了每一块正在播放的屏幕。
“今天凌晨,他隔着一千一百公里,停掉了一个七十四岁老人的心脏。”
停顿了两秒。
“我叫李玄通。终南山一脉。今天我站在这里,只说一件事——”
屏幕上打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斩杀此人,举族飞升。”**
“他在江城。”
李玄通的目光穿过镜头,灰瞳底部的金色灵光扫过每一块亮着的屏幕。
“听得懂这六个字的人——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各国网络安全机构试图切断信号。
失败。
七十小时前灌入全球基础设施的灵气已经改写了物理传输层。信号切不断。窗关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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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滨江湾壹号。
顶层书房。
苏长歌靠在椅背上。
面前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视频。
他看着屏幕。没有表情。
门被推开。林清浅步入书房。
“苏总。三分钟前,全球网络被未知信号劫持。底层算法非蓝星逻辑。”
“张李两家。”苏长歌没有转头。
“武当南岩与终南山爆发不明级别高能反应,超出卫星探测上限。”林清浅调出热力图,“两架私人飞机分别从武昌和西安起飞。航向江城。”
“觉醒者聚集情况。”
“华中、华北及东南沿海,共计一千四百余高能红点开始向江城移动。交通网拥堵。”
苏长歌的右手搭在扶手上。
五道白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偏暖的白金色光芒。
仙王赐福。
金光降临的第一秒,他就感知到了那种属于法则的特有味道。粗暴塞进经脉的准筑基力量。底层刻着牵线木偶的烙印。
这不过是仙域往鱼缸里撒的一把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