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杀他,举族飞升
    视频断了十一秒。

    武当南岩道观。

    张守真盯着黑屏。手边的茶杯碎了,瓷片和茶水铺在石板地上,最大一块碎片倒映着他灰色道袍的下摆。

    他没有弯腰去捡。

    六十一岁。修道四十七年。心率四十九次每分钟。武当张氏第六十八代传人。

    他刚刚看着屏幕上嬴伯岩的心率从五十四跳到零。

    零。

    那个数字还挂在他的视网膜上,闭眼就在,睁眼也在。

    加密卫星电话响了。张守真的手摸到话筒时抖了一下。他用左手压住右手腕,压了两秒,拿起来。

    “张道长。”

    李玄通的声音。

    四十三岁。终南山楼观台旧址实际控制人。十二台相位共振检测仪的买家。三家守墟人中最年轻的族长。

    声音不抖。但语速比正常快了三成——声门收窄,气流被挤压,每个字的尾音都被截断了。恐惧在嗓子里走了一条捷径。

    “你也看到了。”张守真说。

    “看到了。”

    沉默。

    张守真抬头望着道观正殿的匾额。“南岩”两个字是明代木刻,桐油罩面,四百年了,漆皮裂开,底下的木纹像老人脸上的褶子。

    “他隔着一千一百公里。”张守真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零点二二三秒。”

    李玄通没有接话。

    “嬴伯岩的经脉灵气浓度零点三七。”张守真继续说,语速越来越慢。“我的是零点二九。”

    他在算自己的死法。

    零点二九单位的灵气,共振崩溃的速度会更快还是更慢?需要的脉冲能量更大还是更小?

    答案不重要。因为那个人手腕上有五条白痕,每一条底下灌满了白金储能。一粒针尖大的脉冲就够杀一个七十四岁的老人。五条白痕。

    “李族长。”张守真的声音终于稳下来了。稳的方式不像是镇定——像是认命。“子碑还启不启?”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启。”李玄通说。“启了就是靶子。”

    “那怎么办?”

    “去江城。”

    “带着子碑?”

    “他说了带。”

    “带过去之后呢?”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守真闭上眼。四十七年的修道功课、三千年的祖训传承、六十八代人的血脉信仰——在一通三分钟的电话里,被一个四十三岁的商人用七个字总结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今晚的航班。”李玄通说完就挂了。

    张守真把电话放回桌上。他低头看着碎在地上的茶杯。最大那片瓷片上映着他的脸——灰色道袍,花白头发,嘴角的纹路往下拉着。

    他弯腰,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捡到最后一片时,指尖被瓷片边缘割了一道。血珠冒出来,落在石板上。

    张守真看着那滴血。

    他开始收拾行李。

    ---

    终南山。楼观台旧址。

    李玄通挂了电话,坐在极简办公桌后面,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指节没有发白——他的力气不在手上,在脑子里。

    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名下壳公司的第三层架构图。五百零一亿的产业帝国,四十三年建起来的。

    那个人的女助手在平板上划两道,嬴氏三百四十七亿就蒸发了七成。

    李玄通把笔记本合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皮质手包,拉开拉链。里面装着三样东西:护照,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一把车钥匙。

    逃跑包。

    他在三年前就准备好了。不是为了应对什么具体的危险——是一个管着五百亿资产的人该有的基本素养。

    李玄通的手指在护照封面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包放回了抽屉。

    跑不了。

    那个人知道嬴伯岩的心跳。知道张守真的心跳。知道他李玄通的心跳。

    心率六十三次每分钟。

    实时的。

    跑到哪里,心都在跳。跳一下,他就知道你在哪。

    李玄通站起来,走到窗前。楼观台旧址经过文旅改建,窗外是仿古回廊和新种的银杏。叶子还没黄,绿得发亮。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订今晚飞江城的机票。”

    “李总,头等还是——”

    “经济舱。”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李玄通没有解释。他不需要向秘书解释为什么一个身家五百亿的人突然要坐经济舱。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温度偏低。那只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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