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秩序。
他刚写完五档分级管理体系，墨迹未干。
那边也要整秩序。
两份规则，一张桌子。
坐不下两个人。
“使者呢。”
“已经到江城了。嬴氏嫡系，嬴少卿，三十二岁，灰瞳，等效C级上段——三家觉醒者中个体战力最高。携带三家族长联合署名的正式函件。”
“竹简，朱砂书写，措辞文言。”
苏长歌闭了一下眼。
三千年了，还在用这套。
“核心内容——限你七十二小时内交出裂隙控制权，将''''受染''''觉醒者移交联盟管辖，本人接受三家长老会审判。否则联合清扫。”
“最后通牒。”
“对。嬴少卿目前在江城高铁站附近连锁酒店，计划明早八点到滨江湾壹号当面递交。”
一息。
“另外，三位族长的生物特征信号已通过灵气导体网络被动锁定。嬴伯岩心率每分钟五十一次，张守真四十九，李玄通六十三。数据实时更新中。”
苏长歌站起来。
椅子安静地滑了半圈。
“不用等明早。”
他走向门口。
经过茶几时，七页异象报告和扣着的手机映着窗外江面上最后一截航行灯的残光。
“把房间号发给周鸣。我二十分钟后到。”
“现在凌晨两点。”
“他代表三个家族来递最后通牒。”
苏长歌推开书房门，走廊灯感应到热源亮了一瞬，他已经走过去了。
“我去他房间里拒绝。比在自己家客厅里拒绝，更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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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出车库。
凌晨的江城，路灯照着空旷的滨海路，光柱打在引擎盖上流过去，一根接一根。
他没有开快。
限速八十。
右膝安静。
一个筑基期的修仙者，去碾碎三个古老家族三千年的信仰，开着限速八十。
负二层实验室里，楚梦瑶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碎片空壳在第四肋与第五肋之间跳了一下——不是常规的五十八次节拍，是节拍之间多出来的半拍。
某个频率正在远离。
她的指尖落回键盘，继续校准第五组参数。
但她的呼吸在下一秒自动加深了零点二个刻度。
那半拍偏移在碎片空壳的转接层里留下了一个坐标——西北方向，正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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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分钟。
车停在高铁站东侧商业街路边。
连锁酒店招牌亮着蓝白色的光，门厅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前台，脑袋一点一点地磕着柜台上的签到本。
周鸣的人已先到一步，两个便装安保在对面便利店门口站着，看见他的车，点了下头。
苏长歌下车。
鞋底碰到柏油路面的声音很轻。筑基期修复后的肌腱在每一步的减速阶段精准缓冲，不多余半毫米的形变。
推开玻璃门，没看前台，直接上楼。
楼梯灯是声控的。
他的脚步没有触发——步态太轻。
只有鞋跟在第七级台阶上磕了一下边缘，灯才亮了，照了半秒，又灭了。
他在忽明忽暗中上行。
三楼，317号。
他站在门口。
门里面有呼吸声，每秒一次，比常人慢三分之一。
经脉被灵气激活后的基础代谢改变——肺泡气体交换效率提升了，不需要那么频繁地呼吸了。
苏长歌抬手敲门。
三下。
力度均匀，刚好敲在门板共振频率的最佳激发点上。
声音在酒店走廊里传出去，比正常的敲门声多穿透了两道墙。
这不是敲门。
是宣告。
门里的呼吸声断了一拍。
脚步声响起，从床到门口，六步。步距比常人大——下盘长期扎马的痕迹，股骨外旋角度至少比普通人大十五度。
门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短发，宽肩，白色圆领衫，深色运动裤，赤脚踩在酒店地毯上。
身高一米八三左右。肩宽与髋宽的比例是标准倒三角结构，锁骨下方斜方肌的线条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是从小在重力条件下反复负重蹲起、跳跃、冲撞，用二十年骨骼发育周期堆出来的功能性肌肉。
灰色瞳孔。
在走廊灯光下，那双眼睛的虹膜呈现出和龙伯远完全相同的金属灰色。
但亮度更高，灵气激活程度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