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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掌心那五个印子看了一秒。
这盘棋,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个锚点投影,迈步向着古道深处的薄雾走去。
身后,那道幽蓝色的空间门无声地闭合了。
最后一丝来自蓝星的寒风被切断,空气里只剩下稀薄的灵气和青石板上他自己的脚步声。
薄雾裂开,合拢。
古道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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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公里外。
江城,负二层实验室。
凌晨三点十一分。
楚梦瑶正在敲一段递归算法的第七十三行。
屏幕上的代码在滚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一。
她的右耳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蜂鸣,不是耳鸣。
是脚步声。
一下,两下,三下。
踩在石板上的、空旷的、没有回音的脚步声。
楚梦瑶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
她没有摘耳机。
因为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
它在更里面。
在耳膜后面,在颞骨的缝隙里,在某个她从来不知道能接收声音的位置。
一下。
两下。
三下。
间距均匀,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去都带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质感——空旷的,古老的,踩在某种很硬的、很平的、不属于这栋楼里任何一种建材的东西上面。
楚梦瑶摘下耳机,捏在手里。
实验室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频运转声,和恒温系统出风口的气流声。
没有脚步。
她把耳机重新戴上。
脚步声也没了。
它来过,待了几秒,走了。
和一个人从走廊经过、脚步声从远到近再从近到远的过程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条走廊不在这栋楼里。
不在这座城市里。
楚梦瑶的手指重新落回键盘。
落回去的瞬间,右手中指的第二指节烫了一下。
从骨头里面往外烧的,烧了不到半秒就灭了,灭得干干净净,连余温都没留。
但那半秒里,她的整个右手僵住了。
不是攥紧——是每一根手指都绷成了同一个弧度,指腹悬在键帽上方不到一毫米的位置,悬了整整两秒。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从03:11跳到03:12。
两秒后,手指落下来,从小指开始,一根一根地重新搭回键盘。
她没有留意到这个动作。
注意力已经回到了代码上,光标跳到第七十四行,手指恢复了敲击的节奏。
但她的左手无名指,在僵住的那两秒里,指腹贴着F键的表面没有离开过。
贴着的那块键帽上,留了一点潮。
很薄。
几秒后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