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陷入了某种死寂。
苏长歌看着那把刀,看着那个自以为拿捏了真理的女人,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豪宅里回荡。
林清浅的手心满是冷汗。
“你在笑什么?”
她嘶吼着。
“我在笑你的想象力。”
苏长歌迈步,不疾不缓地逼近。
“谁告诉你,这颗心是我唯一的筹码?”
“站住!别过来!我真的会捅进去!”
刀尖入肉。
血顺着刀槽滴落在羊毛地毯上。
苏长歌停在距离刀尖不到一尺的地方,神色近乎慈悲。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颗心,那就留给你吧。”
他抬起手。
掌心处,一抹漆黑的咒印流光。
“种魂魔印,起。”
林清浅的瞳孔骤然放大。
一股极寒的气流从心脏爆发,瞬间冻结了她每一根神经。
她动不了了。
那把刀像是焊死在半空。
她的意志在哀鸣,但肌肉却像冰冷的岩石,连闭眼这种动作都成了奢望。
自杀,在这个男人面前也是一种被禁止的奢侈。
苏长歌伸出手指。
他轻而易举地取走了那把水果刀。
“既然不想当容器,那就当一件活着的陈列品。”
苏长歌随手将刀扔进垃圾桶,指尖挑起她那双无法合拢的眼睑。
“林清浅,原本你能活很久。”
“但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学会,在深渊里永远仰望我。”
他转身。
“带到负一层,别让她断气。”
林清浅眼里充斥着绝望。
她被架起来。
死死盯着苏长歌的背影,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却不知从心跳复苏的第一秒起。
她就只是苏长歌在这荒芜凡尘中,精心培育的一盆,名为“背叛”的盆景。
大门重重关上。
所有的欲望和嘶吼,被封进地底。
苏长歌坐回沙发。
他翻开了那份没看完的报纸。
夜空恢复了宁静。
江城的风。
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