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女帝上祭台,圣心做祭品!
    凌晨五点五十分。

    秦若雪捏着粉底刷的手指,停在半空。

    镜子里,是一张按照指令精心雕琢的脸。

    圣洁,无辜,温润如玉。

    是苏长歌的团队为“圣女”量身定制的妆容。

    一整夜的煎熬,不允许在这张脸上留下半分痕迹。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加密通讯。

    发信人:“主人”。

    内容是一张实时心率监测图,波形微弱,像垂死的游鱼在基线上下无力挣扎。

    图下,是张教授语音转换的文字。

    “苏先生,林小姐已进入急性衰竭终末期,时间不多了。”

    秦若雪将手机反扣在桌上,镜中那张圣洁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不是通知。

    是发令枪。

    房门被直接推开,没有敲门这个流程。

    苏长歌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金属手提箱。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妆面,没有停留。

    “直播取消。”

    他将手提箱放在梳妆台的一角,打开锁扣。

    箱内,一套深灰色的无菌手术服整齐叠放,领口绣着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字母“LH”。

    它像一件为典礼准备的祭祀袍。

    “换上。”

    秦若-雪紧握着粉底刷,指节发白。

    “直播已经预热,全城都在等。”她的声音很稳,像个尽职的下属在确认工作流程。

    “清浅等不了。”

    苏长歌打断她,背过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最佳手术窗口,还剩二十八个小时。”

    他的语气,和在董事会宣布一项收购案没有任何区别。

    窗外,为“圣女”守夜的烛光仍未熄灭,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那些凡人,还在为他们臆想中的神圣牺牲而祈祷。

    秦若雪的视线从那片光海上收回,低下头,拿起了那套冰冷的手术服。

    ---

    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无牌商务车静静蛰伏。

    王中军站在车门边,见苏长歌出现,仅是无声地躬身。

    秦若雪上车前,眼角余光扫过出口。

    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靠墙站着,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她认得那种空洞。

    自我意识早已被抹除,只剩下一具服从指令的躯壳。

    这个囚笼,从公寓延伸到了这里。

    车,无声启动。

    苏长歌坐在她对面,翻看着平板上的文件,神色专注。

    秦若雪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剪影,车内死寂了三分钟。

    “你从没想过去数据库找匹配的心源。”

    是陈述句。

    苏长歌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看了她一眼,又垂下。

    "从第一天起,你锁定的就是我。"

    她继续说,声音极平,像在核对账单,

    "全国Rh阴性数据库的排查,是做给张教授看的戏。"

    苏长歌放下平板,靠进座椅,认真看了她几秒。

    "值得夸奖。"顿了一下,"但想通这些,有什么用?"

    秦若雪缓缓扭过头,望向窗外。

    没有用。

    她只是不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一无所知。

    ---

    车停在南区一处废弃的工业园。

    厂房外墙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

    苏长歌在前,秦若雪在后。

    穿过一道伪装成货仓铁门的入口,是向下的台阶。

    地下。

    没有潮湿,没有霉味。

    只有恒温循环系统发出的轻微蜂鸣,和冷白色的无影灯光。

    一间完整的、顶级的私人手术室,静静地嵌在这片废土之下。

    麻醉机、体外循环泵、器官无菌保存舱……每一台仪器都闪烁着待机的幽绿色指示灯,像一排排窥伺的眼睛。

    张教授和他的两名助手早已穿戴整齐,站在手术台旁。

    秦若雪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同样的空洞,同样的服从,同样的……人偶。

    连主刀医生,都是苏长歌的棋子。

    “这里,建了多久?”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苏长歌正从器械台上取过一双无菌手套,闻言,动作不停。

    “来蓝星的第二周。”

    第二周。

    秦若雪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那时,她还在剧组,还在自以为是地适应凡尘规则,还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凡人的手段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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