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豪华KTV包厢内,前一秒还醉醺醺咆哮的张大海,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上的肥肉僵住,眼神里满是荒诞与错愕。
他刚才……被一个被他亲手踩死的废物,命令了?
不。
那不是威胁。
是命令。
一种不容置疑,仿佛天生就该被服从的……神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张大海就打了个寒颤,猛地摇了摇头,将这股荒谬感甩出脑海。
“妈的,一个臭虫,反了天了还!”
他啐了一口,抄起手机,准备打给儿子张扬,让他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长歌彻底拉黑,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但不知为何,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竟迟迟按不下去。
那道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化作一道魔印,烙进了他的脑髓深处,挥之不去。
……
城中村,出租屋。
苏长歌随手将那部老旧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看了一眼画板上那张鬼斧神工的仙宫概念图,又看了一眼床上睡颜恬静的林清浅。
一个完美的筹码。
一个完美的护盾。
但这一切,都需要用这个世界的“力量”来启动。
钱。
苏长歌站起身,拿起桌上林清浅塞给他的几百块钱,走出了房门。
夜色更深,城市的霓虹却愈发妖艳。
半小时后。
苏长歌站在一间名为“忘忧清吧”的后巷。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如门神般守在一个不起眼的铁门前。
苏长歌径直走去。
“站住,会员制。”
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拦住他,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
苏长歌那一身洗到发白的廉价衣物,与这里格格不入。
苏长歌没说话。
他只是抬眼,平静地看了壮汉一眼。
壮汉伸出的手臂猛地一僵。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情绪,没有焦点,像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壮汉感觉自己的人类外壳被瞬间剥离,灵魂赤裸地暴露在某种无法理解的意志之下。
他所有的凶悍与伪装,都成了最可笑的滑稽剧。
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炸开,他竟不受控制地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苏长歌迈步走入铁门。
直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壮汉才猛地回过神来,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操……见鬼了……”他低声咒骂一句,旁边的同伴也是一脸惊疑不定。
铁门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兴奋。烟雾缭绕,灯光昏暗,一张张赌桌旁挤满了表情或狂热、或贪婪、或绝望的面孔。
江城最大的地下赌场,“金樽”。
苏长歌无视了那些喧嚣。
他强大的神念,即便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到极限,其本质依旧远超凡人。
周遭的一切,在他感知中,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数据流。
每个人的心跳频率、呼吸节奏、血液流速、瞳孔的细微收缩。
荷官发牌时最细微的肌肉颤抖。
某个赌客藏在袖口里的牌。
一切,无所遁形。
苏长歌走到一张玩“梭哈”的赌桌前。
他将手中那几百块钱,全部换成了筹码。
第一把,跟。
第二把,跟。
第三把,梭哈。
赢。
他面无表情,继续。
跟。
跟。
梭哈。
赢。
他从不看牌,只看人。
每一次下注,都精准地踩在对手心理崩溃的临界点。
他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将人性的贪婪与恐惧,量化成了胜利的筹码。
半小时后。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从几百块,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围的赌客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菜鸟,变成了看怪物。
赌场监控室。
一个叼着雪茄,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苏长歌。
“虎哥,这小子邪门了。”旁边的手下声音发颤,“半小时,赢了快六十万了,一把没输过。”
被称作“虎哥”的刀疤脸男人,是这家